。从上方的一头刷拉一声扣进插口,我的身体与他近在咫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又要如此接近我?他再次身体力行地把我的内部搅得一团乱,会不会又是一场阴谋呢?
车上,他问我:“你一个人租吗?”
“合租。”
“几个人?”
“一个室友。”
他看了我一眼道:“室友还好吗?”
“是我朋友。”
“那挺不错。”
他表现出对我现在的生活抱有很大的兴趣,而对过去似乎早已抛诸脑后。
我在黑暗里回想着,渐渐地睡了过去。等有意识时,眼皮透着光。阳光穿过带花纹的窗帘纱,将被褥和地面印上花和蝴蝶的淡色剪影。我手伸出被子拿枕边的手机看时间,维杰发来一条未读消息。是一条语音。刚苏醒时带有磨砂质感的低沉声音:“早啊,感冒怎么样?”
他留意到我擦鼻子的细节了。
我胸口里心脏剧烈跳动,脸埋进被褥里,又听了一遍。维杰的声音极容易引起人类体内最原始的交配冲动。我回道,身体好像发烧了。过了十分钟,他发来,赶紧吃药。我笑了笑,他在关心我吗?
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再度掉入他的圈套里了,安静地被捆绑手脚,仿佛被手遮住双目,适应了黑暗而一动不动。
灰足最近常常夜不归宿,和女友在外约会,分开的时候,他的笑容随时随地都会绽开,这是热恋的症状,公寓晚上基本只有我一人在住。发烧连续三天才退,家教和上课都请假推掉了,我日夜颠倒地在床上睡觉,灰足空闲的时候会来照顾我,送饭、烧水、敷冰贴,总的来说算很可靠。到我恢复行动后的第五天,他找我来商量搬离公寓的事情。灰足自言慎重思考后决定与女友同居,我也没有很惊讶,毕竟诸多迹象早已显现。
“我会经常来看你的。”灰足拎着大袋子,推着行李箱,诚恳地对我说。
“好,随时欢迎。”我笑了一下,弯下腰把他的行李帮忙搬运到后备箱里。
这阵子我特别忙碌,推了三天的家教要加快进度地追赶回去,学校忙着准备小考,考试范围是我旷课的内容。我没有老师发的随堂材料。
门轻轻地于身后关上,我站在班长寝室门口,手里捏着三份纸张。我向室友询问过借材料,但各有各的原因无法借与我,无奈之下,我只好找私下没说过几句话的班长。印象里他性格随和,虽然陷入过几场班级的争端,但我对此并没有很了解。走廊窗外的天空压得低低的,太阳冉冉西沉,飞鸟的肚子擦着半空的气流,顺滑地划过优美线条。我回到寝室里,单月恰好要出门,他打扮得比以往上心,但裤子的品味却很差,显得腿像火腿肠。他看到我,眼神里期待着我表现出什么欣赏。我不咸不淡地说:“你这样打扮是去约会吧。”这回答似乎差强人意,他笑得很腼腆。然而单月当初拒绝给我材料时,说的是自己也来不及背完,他很抱歉。
“今天的卫生你能替我一下吗?下次我替你打扫!”单月拜托我,然而每次他替我打扫宿舍卫生的时候寝室经常被扣分。
“嗯。”
“谢了兄弟!”
门砰的被关上,我叹了口气,沉沉地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版微信。阿蛋把部员的稿件发给我看,我揉了揉眼睛,时隔两个小时,我才回了他OK。粗略地浏览完稿件,我在脑内整理了语言,同他分析稿件的问题,评点部员的能力。我每回都小心翼翼措辞,希望能说出什么建设性的话,让他对我刮目相看。我渴望得到他的认同,他是个有天赋的人,就像我的哥哥一样,每次望着他,就会感觉到有天赋的人在某些方面是那么相似。这或许就是自信。
阿蛋说:小芳今晚之前应该很难交初稿。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