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了刚刚路过的那个陌生青年的怀里,手臂不知何时紧紧环抱住了他的腰身,非常叫人误会。
他脸一红,耳朵也跟着热起来,飞快的收回手,磕磕绊绊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刚才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所以被吓到了……”
那个青年还保持着被他抱的姿势,在他道歉的时候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倒没有不高兴,还有着一丝饶有兴致:“很可怕的东西?”
藏茭点头,侧过身要给他看被血淹了的洗手间:“刚刚洗手间里突然涌出了好多血……嗯?怎么没了?”
再次转身看向洗手间,哪里还有什么鲜血,反而整洁又干净,还有淡淡的皂角的柠檬香味。
和刚刚如地狱一般的恐怖截然相反。
藏茭感觉自己有些凌乱了,他慌张解释道:
“刚刚我照镜子,镜子突然就裂了……”
但是现在的镜子完好无损。
“然后镜子里面涌出好多好多血,溅了我一身……”
但他的衣服和洗手间的地板墙壁都干净得发光。
“门也打不开……”
结果他撞进了青年的怀里。
越说越沮丧。藏茭感觉自己可能在青年的眼里就是个小骗子,还在这里嘟嘟囔囔的解释狡辩。
难道是看错了?藏茭是不信的,但他出于礼貌,还是又规规矩矩道了歉:“抱歉,也许是我……看错了。”
青年也没有怪他的意思,他比藏茭高出整整一个头来,低头看着他的时候懒懒散散的冲他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青春又俊俏:
“没事,也许你没看错,可能是因为我来了,那些奇怪的现象害怕我所以躲起来呢,毕竟你瘦瘦小小的,看着就好欺负。”
藏茭想要说我不瘦小,但想起镜子里的自己,一肚子的话顿时烟消云散。一点点的苦闷令他盯着地板兀自发起了呆。
在他发呆的时候,青年也在看他。
他也不知道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有什么好看的,但好像就是很能吸引他的目光。
乌黑柔软的发丝,白得透明的脸颊,两弯略有些愁苦的眉毛轻轻压着,下面一双双眼皮不太明显的圆眼,小狗似的垂着。嘴巴小小的,红得让人怀疑是不是涂了口红。
并不算得上多好看。但就是想要让人亲一亲他的脸颊上清减的软肉,嘬着他的耳垂一路往下吮吸到脖颈,看他露出逃不掉的崩溃的表情。
一定要哭。
还要边哭边喷水。
一定会很好看。
好看得想要叫人肏死。
“不要苦恼了,既然我们是这里最先醒来的人,不如互相交换一下姓名和信息吧。”
青年轻轻把手搭在了藏茭肩上,以一种亲昵而有分寸的姿态。
藏茭并没有发现青年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经在脑中把他按着肏哭了。他对这个带给他熟悉又陌生感觉的青年产生了一点恐惧后的安全依赖感。
幸存者综合征。
是这样吧。在他刚醒来心灵承受能力不高的时候就遭遇了那样一场恐怖的幻觉,他自然会对这个类似救世主般出现的青年产生潜在的好感。
而且这个救世主还没有责怪可能是产生幻觉害怕得死死抱住他的他。
所以他很信任地告诉了青年他的名字。
“藏茭。”他冲他笑,眉眼弯弯,语气信赖又认真,“捉迷藏的藏,茭白的茭。”
“是这个藏茭啊。”青年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他手指下的皮肤温热而柔软,他能嗅闻到藏茭身上淡淡的、不知道是洗衣粉还是本身就有的体香,明明是这样温馨的味道,却总是让他产生淫妄的幻想,他不免感慨:真是诱人犯罪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