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妈妈不?”我问了句废话。
“我爸说,要是老天爷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要把妈妈给阉了。”
我们俩笑到被口水呛到,狂咳不住。
我侧头望他,不经意间在他的脖颈处看到了红色的印记,还以为他被蚊子给咬了,伸手就要摸,他的反应之快简直吓人,捂着衣领后退两步,一脸愤怒地望着我。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站起身:“我明天一早的飞机,下次来日本再看你吧。”
他的神情变得抱歉。
我转身往玄关走,却被他叫住了。
“反正……是暑假,领奖前,你就住在我这里吧,我,我给你钱吃饭。”
我们两个都被这个突兀的决定吓到了。难以置信地望着彼此,然后,再次笑出了声。
此时此刻才发现,除了名字,我们的性格也非常合得来。
晚上洗完澡之后我就穿了金龙的一件T恤,虽然他很高,我也奔着175去的,不存上衣当裙子穿这种情侣间的浪漫,注定我们两个只能当兄妹。下身便穿着我自己的长裤,两个人坐在蚊香旁边啃西瓜,太奢侈。
他的头发有点长,未干的水珠子滴滴答答,我忍不住往他的脖子上瞟,此时此刻才意识到那个红色的印记是什么,莫名一阵口干舌燥,我急忙将视线转向远方的星空,脑子里描绘出了嫂子美丽温柔的模样。
我一个猛子蹦起来,抄起手机就给国内的编辑部打电话。
“喂,老赵,我狗日的在空你几哇呢,你前一阵子不是找我谈那个企划,对对对,就是我拒了的那个,现在我有思路了,你帮我联系一下,价格好说,好嘞好嘞。”
“什么工作这么要紧?”金龙看着我风风火火的样子十分好笑。
“哥,大事儿!”我手里头攥着手机跪在地上,两眼放光地望着他,“我决定开始写一本H小说。”
张金龙一口喷,西瓜籽儿差点从鼻孔里出来。
我就是天生贱命,都放假了还每天7点30准时醒。
张金龙挺会照顾人,上班前还会把早饭做好,味道还相当不错。我一边吃,一边构思自己的案子,想到淫笑不止,春心荡漾,却始终务实,对能再次见到地铁站的男孩不抱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暑假第十五天,来日本而第十四天,早饭没有重样,每天都有零花钱。
两千块人民币始终躺在我的背包里,不见天日。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就听见有人敲门,赶紧捞一件哥哥的外套穿起来就往院子里跑,开门后,见到了一个比我还高的、冷若冰霜的女人。
她也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两脸懵逼,很快,回过神来的我瞟了眼她身后几个人高马大一脸便秘相的黑衣壮女,立刻狗腿地笑着问她:“您找谁?”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已经是饺子馅儿了。
“张金龙呢?”
居然会说中文?声音还挺好听?李银龙你清醒点你喜欢的是男人!
“他上班去了。”
“呵。”
呵?心里的火气莫名窜起,脸上的肌肉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我笑了笑继续道:“有事找我也是一样的。”
她的脸瞬间就像锅底那么黑。
女人叫什么什么兰,我也没听太清,咱也不敢问,就暂时叫她阿兰吧。
阿兰说张金龙堵车输了欠她三百万,如果到月底再不还,她就拉他去卖器官。说完还把我一把推倒在地。
作为一个良民,还从来没见过这架势,吓得我腿都软了,等她们走远了,扶着墙哆哆嗦嗦站起来,跟蹲厕所蹲麻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