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不知道的还以为怀孕的人是他。
穆戡突然有点儿愧疚,当场下令入城休息一晚,还体贴地伴在严洛顷身侧,时刻问问他的身体情况,免得自己再被个小厮当着属下的面训斥。
“王爷不必如此,严兴在我身边待惯了,越发没了礼数,我定会好好教训一番。”
穆戡倒没那般在意:“本就是我没有顾着你,无碍,今晚好好歇息。”
严洛顷尽管身体不舒服,白着一张脸,面上笑容不见,落落点头。
穆戡拘着性子,百无聊赖地环视了一周,忽在人群中瞥见一道高大雄壮的身影,心中一凛,再急切去寻时人已经不见了。
莫不是太想熊莲,竟出现了幻影,他自哂。
在城中最大的客栈之前落了马,他把严洛顷送进了房,转头忽见袁浩正贼头贼脑地躲在角落里跟人说话。
一手抓住他的领子,把人给揪了出来。
“有什么瞒着我的不成。”
袁浩有口难辩,又不想说实话,最后还是他那个便衣手下不堪穆戡的威压说出了实情。
是夜,天色暗得浓稠,穆戡独自一人潜进他们客栈几条街外一家不起眼的投宿点,干起了溜门撬锁的勾当。
蜷在床上大大的一只,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都这么晚了还一抽一抽的。
他掀开被子,露出那个张在梦中无意识流泪的脸,心疼得替他擦去叠加成一道一道发白的泪痕。
“唔~”
眼泪糊得连眼睛睁开都那么费力。
“穆戡?”
“是我。”
他把双臂张开的可怜熊搂紧怀里,摸上搁住他的一块柔软。
熊莲的手也覆了上来,傻傻一笑,又委屈道:“宝宝,不乖,肚子里,蹦蹦跳跳的,闹腾!”
巨大的惊喜炸得穆戡说不出话来,运筹帷幄的将领双唇颤抖着产生了一丝失而复得的恐惧。
喉结滚动,他哑声道:“那…等他出来了,我就帮你教训教训他。”
“不许。”
熊莲紧紧捂着肚子,炸毛般看着他警惕极了。
穆戡捞回要跑远的人,柔声安慰起来,诉说了几百分的歉意,却弥补不了熊莲因为他所遭受的半分委屈。
“不想,你成亲。”
熊莲说他很难过,因为他的无能,也因为他的妥协。
熊莲如今踏踏实实得落在他怀里,可他却保护不了他,也给不了他任何许诺。
他选择让他回去,他不敢想现实中熊莲见到他会有多排斥,即便他只能当个在梦里才能给他一些宽慰的影子也好。
第二天依旧是大清早就要启程,穆戡行了许久才等到袁浩快马传过来的消息,说熊莲已经开开心心跟着别人跑了。
他心里好笑:若不是现在有了保护熊族的法令,他这样的迟早又得被骗了卖出去。
笑完便是无尽的怅然若失,穆戡眼神坚定地对着北边。
皇家子弟最是心寒帝王之术,从前他孤身一人自然什么都好说,以后他便不可能再妥协分毫,大不了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