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的孩子疯狂踢动着他的肚皮,控诉着爹爹的残忍,似是真要舍弃了它一般。
天边拂晓,山中的雀鸟鸣叫,外面有小童唤他出门准备今日的论道大会开启式。
凌宇泽捏了个净身诀拂去一身水渍,凸起的小腹早已疼到痉挛,他慌忙运功护住,捂住肚子强撑着站起。
掺满血丝的双眼,从内烧到外的虚火,凌宇泽一夜之间憔悴了好多,提着清痕剑的手藏在广袖中微微颤抖着。
荀劭一夜好眠,早早起床在还带着湿土气息的林间练了一套拳,神清气爽地返回小院正巧碰上了走路不爱看人的凌宇泽,直直撞到了他身上。
这人还穿着昨日的衣服,天元门真是小家子气,长老的衣服也不多准备几套!赶明儿他就照着凌宇泽身量给他送个一百件,反正他们魔教有的是钱!
掐着凌宇泽的腰,留恋着那份韧劲,荀劭自恋地想凌宇泽果然是爱惨了他,投怀送抱了这么多次,还挺有趣的,长得也还算将就吧,实在不行收入后宫也未尝不可。
正考虑着如何给恋慕自己的凌宇泽一些甜头尝尝,他猛然看到怀里人苍白的面色,呼吸一窒想上手摸摸他的侧颊,被凌宇泽狼狈地躲了过去。
挣脱出了荀劭温热的怀抱,凌宇泽的手颤得更加厉害,既想不管不顾地抱上他的腰,诉说一夜的痛苦委屈,又想装作若无其事,不再为这个处处留情的男人伤心。
凌宇泽带着身后的门人落荒而逃,飞快冲出了内院,今天门中事务繁多,由不得他再为这些情爱绊住手脚。
荀劭急切地想跟上去,又觉得没甚道理,脑中乱得不行,气息也有些不稳,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出,体内有一股强劲的内力乱窜出来,还好红袖及时来寻,才将将稳住了他。
“教主,你体内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内劲?”
荀劭闭眼顺着筋脉运功一周,待气息重新平稳,由红袖扶着进入了小院:“这股力潜藏已久,不知为何今日会爆出。”
如今他记忆尽失,也无从知晓这股内力从何而来。
“您要不找凌长老问问?”
荀劭想到凌宇泽就心烦,闷声道:“回头再说吧。对了,兰素她们呢?”
“兰姐姐已前往登仙台布置安排,只待您呐到时候霸气登场,定然让我魔教在那些不入流的门派前吐气扬眉!”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在荀劭这个教主的带领下,全教人时刻以扬他魔教威名为己任,积极发展教众,成天乱发小传单,以求千秋万代流芳百世。
荀劭上下打量了一眼红袖,道:“穿件更骚气点儿的,咱们等会儿最后亮相,让那些名门正派也见点大场面!”
红袖捂嘴一笑,娇笑着回答道:“是,教主大人。”
凌宇泽换了一声金丝华服,跪坐于主座上。隔着等仙台,正对面的便是魔教的坐席。
荀劭还没有来,整个场上的各派主事也就剩下他没来了,当然他的美人也不在。
时辰一到,凌宇泽也没等,面无表情地开始走流程,祭天地,启宝器,通先人神明。
待一切做完,他已经消耗了许多元神,面上不显背后全是冷汗。
他在登仙台正中央朗声讲完今日规则,万望各派人士点到即止,莫要伤了和气。话音还未落,下面一阵骚动,魔教众人的口号声超过了他的声音,根本在没人听他在讲什么,全被荀劭那边的动静给吸引过去。
荀劭束了冠,红衬黑袍,繁复的暗色花纹布在下摆,他那张脸本就英俊不凡、五官深邃,这么一穿更多了几分邪气与莫测。
半数的人被荀劭勾了魂,还有半数则盯着他的怀中臂带金钏美人,步起铃响,一步一摇,全身的纱衣只遮得住几处关键部位,入眼只看得见雪肌白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