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苦楚。家里弟弟还小,长辈本就对让她一个人支撑这个家这件事对她心怀愧疚,颜棠更不敢将一些不如意的琐事告诉他们,这也养成了她报喜不报忧的性格。
如果是以前,她是不可能把自己这些年所经历的告诉任何人,哪怕关系再好都不可能:一是她并不觉得自己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二则是她难以忍受那些或怜悯或难以置信、那些让她难堪的目光。
但是在经历了奶奶住院、爷爷走失、父母双双去世的打击以后,颜棠以旁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将心冷静了下来,她表现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沉着地主持完父母的葬礼。
这是父母下葬的第三天,颜棠一大早就要应付那些平常没什么来往的亲戚,安慰完弟弟,忙完了回到房间,当她一个人面对漫无边际的孤独的时候,才终于感觉到有些难过。
再三犹豫之下,她还是给段如许打了电话。
对方一开始没接,颜棠却像着了魔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打了过去。
段如许是温柔的,除了他,颜棠想不到其他还能诉说的人。
好在段如许并没有让她失望,很快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尤其是听到对方温柔的询问声,颜棠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了一种可以依靠别人的想法。
不是对恋人的那种依靠,在她心里,段如许就跟她的亲哥哥一样。
“段哥……”颜棠已然泣不成声,饶是段如许心底担心,这个时候也不好打断她,只能耐心地听她声音,时不时出声安慰一下。
不知她哭了多久,那声音总算弱了下来。段如许忍住内心的焦急,循序渐进地问:“不哭了,没事了。”
电话那边传来抽泣的声音,没一会儿,段如许才听到沉棠轻轻“嗯”了一声。
像终于放下了什么压力一样。
“虽然我现在这么问很不合时宜,可是小颜,我很担心你,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段如许担忧地开口。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出“小颜”这个称呼。说起来,颜棠自从第一回 见到他就叫他“段哥”,相反他一直直呼颜棠的名字,听上去就客套许多。
这声“小颜”是他为了安慰颜棠不假思索出口的,可是细想过后,又觉得这么个称呼无可厚非。
颜棠也在听到这个明显带着亲昵意味的称呼后怔了一下,随后带着哭腔,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她奶奶的心脏病已经抢救过来,可是至今没有清醒,始终还有生命危险。
她爷爷还没有找回,谁也不知道一个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老人会到哪里去。
她的父母在短时间内接二连三受到打击以后,觉得自己给女儿拖了后腿,跳江自杀。
如今她家里只剩下外公外婆、还有一个尚在读小学的弟弟。颜棠的弟弟甚至提出要辍学打工,替姐姐分担家里的压力的要求。
颜棠声音哽咽着:“段哥,我太累了。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好好工作,一定可以缓解家里的情况。可是现在我发现不是,段哥,我没办法了。”
女人原本活泼开朗的声音沾染了前所未见的悲伤,段如许心里一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的颜棠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其实人在遭受重大挫折以后肯定是会发生改变的,尤其颜棠这件事,实在是已经不能够单用挫折来形容。按理说她受此打击,发生点什么变化很正常才对,可是段如许就是觉得,颜棠说的话很不对劲。
就好像……她已经丧失了某种希望。
段如许知道关心则乱的道理,他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还是委婉地试着稳住颜棠:“就算是这样也要注意休息,小颜,不止是你一个人失去了亲人,你弟弟也很难过,他肯定不希望你也累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