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已经虚得就像一根被腐蚀了根的树木一样,气还没能提足了,顿时又泄了下来。
「善祥,你……你等一下……」
李臣典很想再一次扑上去,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作罢。
他推开傅善祥,从榻子上滚了下去,跌跌撞撞地到了一口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用烂布包裹起来的小盒子。
他是个好面子的人,怕被更多人知道他金枪不倒的秘诀,所以藏春药的盒子,故意用烂布包裹,让人以为这不过是长毛的某个王留下来的遗物,只不过他来不及收拾而已。
傅善祥紧跟着他下了榻子,就在李臣典正要把一粒红色的药丸塞进嘴里去的时候,她忽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李臣典,连同他正要抬起来的手臂一起。
她故意把自己赤裸而丰满的乳房紧贴在李臣典的后背上,不停轻轻摩擦着,把自己的柔软和温暖,传递到他的体内去。
「将军,你在做什么?」
傅善祥虽然双腿软得快要跪下去,可还是不停地左右扭动膝盖,让自己的整个身子在李臣典的后背上不停打转。
「我……你知道的……」
李臣典倒也没有在傅善祥面前掩饰,只是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尴尬。
傅善祥摸到了李臣典的手,道:「将军且慢!」
「嗯?」
「此物多服伤身!」
「我知道!不过,无碍!」
李臣典想
着自己正是年轻力盛之际,又是天京先登九人之一,勇不可当,这时太平天国已经走向复亡,他终于能够喘一口气了,稍许放纵,或也不成问题。
傅善祥翻过李臣典的手,发现他虽然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掌心里却已经布满了粗糙的皱纹。
在每一道纹理之中,似乎还留着凝固后的血迹。
杀人太多,这些血迹就像蚀骨一般,已经渗透到他的皮肤里去,就算洗上千百次手,也不见得能够清洗干净。
「将军今天又杀人了?」
傅善祥悲伤地问道。
「是!」
李臣典也不避讳,转过身,抱着眼前的美人,「杀了几个不听话的死婆娘!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大帅面前保奏,留你一条命的!嗯……大帅前些日说了,发匪已平,南京防务应当交还给朝廷,湘军不日便要顺江而上,返回湘乡去!到时候,你便跟着本将军,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多谢将军!民女戴罪之身,本当受戮,承蒙将军恩典,留下一条贱命,岂敢奢求甚么荣华富贵,只求每日能够抽上一口大烟,便已知足!」
「哈哈哈!」
李臣典大笑起来,「你这要求,可真不小!你可知如今大烟的市价,每斤卖出数十两纹银,多少人因此倾家荡产?不过,本将军还是能够满足你的!」
他不仅要在肉体上满足傅善祥,更要在物质上满足他,这才能令她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
只是李臣典做梦都想不到,他竟然会和一个自己曾经的死敌纠缠在一起。
「将军……难道不想在天京……不,南京城里禁烟么?寻常人家,如何能承受得起如此巨额的烟钱?贫苦百姓走投无路,只能走上太平天国的老路!民乃家国根本……」
「别说了!」
李臣典有些恼怒,「老子可不管那么多!好不容易打下南京,正是享乐之时。你的那套治国大计,本将军根本不关心,一心只想敛些财产带回湘乡,光宗耀祖才是!况且,那些治国之策若真可行,你们长毛又为何会一败涂地?」
傅善祥沉默下来。
若不是老天王一意孤行,幼天王年少无知,不肯依她行事,太平天国又为何会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