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能剖腹产吗?”
刘军医:“咱们卫生所肯定没这个条件。以现在沈少校的状况,也经受不了几个小时的山路颠簸去县医院,路上大出血就完犊子了!”
沈清和痛苦地闭上眼,他感觉,宫缩真的来了,肚皮一涨一涨的疼……
刘军医:“为今之计,只能延缓产程,多走多运动!这可能是个漫长的过程,长则两周,短则一两日。虽然会很疼,但是拖得越久,对大人孩子越安全!”
折腾到半夜,刘军医回去休息。孙咫旸架着沈清和在厅里慢慢移动,千夜中间喂他一些温水和巧克力。深蹲的话,就困难许多,需要千夜从旁协助。
寒冬腊月,三个人都是汗流浃背。
沈清和伤腿使不上劲,另一条好腿也在养伤期间因缺乏运动,无法承担上半身的重量。他基本挂在孙咫旸身上,好在对方孔武有力,肌肉虬结的手臂环住沈少校的后腰,珍而重之将人托在掌中。
千夜不禁歪着头想:早离婚多好,各有各的幸福……
孙咫旸转脸瞧到千夜盯着他俩看,心中对她由愧疚变成恼怒,他认定千夜推了沈清和,沈少校现在遭受的痛苦都是她一手导致的,而他竟然还包庇她。
孙咫旸恶声恶气地说:“愣着干什么?喂他点水!”
沈清和已经筋疲力尽,他无力地看了孙咫旸一眼,“好好说话!我老婆又不是你手下的兵。”
孙咫旸臊眉耷拉眼,没再出声。
千夜自觉理亏,赶紧兑了温水,喂沈清和。
孙咫旸舔舔干裂的嘴唇,瓮声瓮气地说:“那个……也给我倒一杯……凉水就行。”
千夜依言将水递给他,孙咫旸腾不出手来,千夜只好也喂他。气氛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转到凌晨三四点,沈清和的胎腹略微下移,却远没到入盆的程度。但是孕夫已经力竭,两条手臂都抬不起来。他喘息着说:“我想睡觉……让我休息一会……腰疼……”
孙咫旸既心疼年长的爱人,又担心他早产,看他四肢脱力的发抖,心里拧成一团。他将孕夫抱到床上,亲亲他的额头,轻声说:“你先睡一会。”帮他盖好被子,走出卧室。
孙营长疲惫地看了一眼千夜,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你也累了,上楼休息吧!”
初二早晨,勤务兵送来早点。千夜下来的时候,看到孙咫旸又拉着沈清和散步。沈少校捂着肚子,脸上满是虚汗。
千夜心里一沉,“开始阵痛了吗?”
孙咫旸点点头,表情沉重。最糟糕的局面,还是来了。
千夜见早餐摆在桌上没人动过,便去热了,端到沈清和唇边,“吃一点吧!”后面会消耗巨大的体力。
沈少校脸色苍白,张嘴吃下煮鸡蛋,又喝了几口豆浆。没过两分钟,胃里一阵翻腾,悉数吐了出来。
眼下,他即将分娩,胎位靠上,无力行走,却吃不进东西。
千夜打电话叫来刘军医,对方检查了沈少校的胎位,脸色凝重地问孕夫,“宫缩多久一次?有规律吗?”
沈清和摇头,“有时一两个小时,有时半小时。”
刘军医:“还没有规律,不过离真正进入产程也快了。你多深蹲。宫缩到5分钟一次,胎儿还没下来,就要给你推腹了。”
接下来,孙咫旸托着沈清和腋窝,让他慢慢蹲下。千夜则要抱着他的腰腹,减少他腿部用力。这样亲密的接触,让三个人都极为窘迫。但以千夜的力量,又无法胜任背后的位置。
蹲起了几次,孙营长干脆面对面抱住沈清和,半蹲下身,双手托住他的屁股,辅助他深蹲。
沈少校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环住孙咫旸的脖子,额头抵在对方肩膀。宫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