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斩尾之痛,他分明自己就高烧不断,却背着昏迷不醒的殷无戾从羽都逃了出来,走了整整三天。
姚檀给西江月把过脉,确认他并未受过斧劈之刑,他完完全全是经过与人交合后自然而然褪的尾。
后来西江月随他回到姚家,他父亲也派人仔仔细细地检验过西江月的全身上下,肤若凝脂吹弹可破,可以想象到待他彻底蜕变为成鲛后绝对是一个上等的人间尤物。
浑身上下没有一丁一点的瑕疵,更何况是经过斧劈之刑后会留在双腿上的两道丑陋伤疤。
所以西江月确确实实是自己褪的尾,那又缘何会这样?
姚檀知晓这种问题太过羞耻,他自然不会去真的问西江月,恰在他走神的时候,突然有个小鲛奴从殿外一路急匆匆地小跑了进来。
一进屋就跪了下来:“娘娘,方才奴在殿外晨扫,便见有一只黑羽鸟在奴才的头上飞来盘去久久不走,最后竟然落在了奴的肩膀上。”
“奴见他的爪子上绑有一个信匣,想必是有人给娘娘递了消息,便不敢耽搁,忙取了信给您送进来。”
他边说边将手上的一张纸条递了上去,西江月疑惑地挑了挑眉,扭头去看姚檀,姚檀也是一脸的懵。
西江月当年不过是一介阶下囚,单单混进宫里就是异想天开,更遑论在启邕迎娶迟鹤听当天,在那般戒备森严的情况下混入宴会中,成全他“芙蕖宴游,君恩难断”的所谓佳话。
自然是比登天还难。
所幸当年有姚大人,也就是姚檀那个望子成龙的父亲的帮助,他才能够顺利进宫,成功引得启邕为他神魂颠倒,还真就舍得冷落迟鹤听足足五年之久。
姚玄成自然不是闲着没事发好心,他帮西江月也有条件。
那时殷后倒台,殷无戾名为遣送九嶷山修习实则流放,前朝局势紧张人人自危,生怕站错队伍一命呜呼,姚檀又没什么争权夺势的大志,姚玄成自然要自己谋划。
既然不敢站队,那他何不自己造就一番势力,前朝与后宫向来联系紧密相互依存,纵贯那几位在前朝呼风唤雨的,哪个不是仗着自家亲眷在后宫受宸帝的宠爱。
就连迟司徒那个老狐狸都把自己那个便宜儿子送上了龙床,他又为何不能效仿?
西江月便是姚玄成的意外之喜。
就算姚玄成寻遍了整座羽都的美人,也不得不承认,那些庸脂俗粉怎敌西江月的绝色。
既然姚檀对他有恩,那便是整个姚家于他有恩,更何况他想要进宫却无门,而他姚玄成愿为将来的宸帝宠妃递一把登云梯助其一臂之力。
这些年来,西江月一边帮殷无戾清算当年的旧账,一边也在暗中襄助姚家,他顾念姚檀当年的救命之恩,也感念姚檀愿意违背自己纵情山水的志向转而入宫保护他的那份情谊。
当年决心为殷无戾和姚家入宫时,姚檀是唯一一个反对他入宫的人,姚檀那时急得跳脚,还威胁西江月说他如果执意进宫,两人便权当从未认识。
可后来不过是过了几个月,这人却屁颠屁颠地跑到宫里当了个小小的太医,西江月心里明白,姚檀是担心他死在宫里。
……
思绪戛然而止,西江月微抬视线,待看清了纸上的内容,竟然再度转头看向了姚檀。
姚檀愣了愣:“……是我父亲传的信?他有什么事要私下联系你,我怎么不知道,你快告诉我他又要你做什么,他瞒着我准没好事,你如今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可别什么都答应他。”
“要还恩,这五年来你为姚家做的够多了,早就还够了,我不过是顺道救了你和殷无戾一次,你可别蠢蠢地全听他的。”
姚檀一想起他爹就头疼,心里担心他爹这个倒霉玩意又让西江月为姚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