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着急下忘了说话的度。
西江月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方才是如何称呼本宫的?”
姚檀心里一声咯噔,这才反应过来他忘了尊卑有别,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微臣一时口无遮拦,还请娘娘降罪。”
西江月云淡风轻地挑了挑眉,朝他递出了手:“看把你吓的,起来吧,本宫不过是同你开玩笑。”
姚檀盯着他的手看了又看,喉结微滚,半晌才狼狈地移开目光,愣是自己站了起来。
“这张纸条不是你父亲的。姚檀,你父亲并非你想的那般贪权,他所作所为只为姚家在朝中能够立足,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未曾再向本宫提过要求了。”
西江月浅浅笑了:“是本宫过意不去,你助本宫良多,这些年来也多亏你照顾,姚家是你的本族,本宫自然会帮衬。”
直到这一刻,姚檀才终于发现西江月今天究竟是哪里反常。
好像自从和殷无戾在那天雨夜说开后,西江月便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回了入宫前那般天真懵懂的做派。
他今天笑了很多次,都是发自内心的笑,笑得幸福而快乐,不像以前在启邕身下承欢时,明明厌恶到极点,却还要强颜媚笑。
姚檀许久没见过这样的西江月了。
这五年,西江月将自己伪装得嚣张又强大,是恃宠生娇的宠妃,也是无恶不作的罗刹,于是他可以顺理成章地左右朝堂为殷无戾报仇,反正落在民间百姓口中最终也只会归结成一句奸妃误国。
有的时候姚檀都担心他把这幅面具戴的太久,以后会很难摘下来,逐渐丧失自我,他就再也看不到曾经那个懵懂无知的西江月了。
而现在,只是因为得偿所爱便心甘情愿掀去那层假面的西江月却让姚檀觉得分外心疼。
“这封信是殿下传来的,但……”西江月攥了攥拳心,缓缓开口,“他是想见你。”
“迟鹤听也在他身边。”
姚檀本来还有些不明所以,听他说完这后半句便明白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殷无戾知道迟鹤听这一胎有古怪了?”
西江月点了点头:“本宫同他说了,迟鹤听这一胎留不得,他只说他会留心,其他的事不用本宫担心。”
姚檀瞬间就觉得越发无奈了。
他还记得西江月那天那般崩溃地求他不要将迟鹤听腹中胎儿有异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只要迟鹤听死了,三年五年乃至十年,殷无戾一定会渐渐地淡忘他。
可姚檀没想到,最后西江月还是没狠下心,选择了亲口告诉殷无戾。
西江月知道他想说什么:“姚檀,我喜欢殿下,也希望殿下能够喜欢我,可这与迟鹤听无关,我当时是被嫉妒蒙了心才会那般自私。”
“若是殷无戾不爱我,便是迟鹤听死了他也不会爱上我,同样,我有把握能够让殷无戾喜欢上我,他迟鹤听活着我也一样可以……我还在漪梦楼时便受众人追捧,有人馋我的脸,有人贪我的身子,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为我所迷,我不信假以时日殷无戾不会对我动心。”
更何况他一直都记得那一夜殷无戾对他说的话。
他的殿下说:“月儿,本君会试着偿还你这些年的情,再给本君一些时间。”
他愿意给殷无戾一些时间,他不贪的,五年他都等过来了,以前只觉得和殷无戾相守是白日做梦,如今好像能看到希望了,他更没有理由放手。
他与殷无戾的肌肤之亲只有三次,初次是他一生仅有一次的褪尾,殷无戾酒醉将他认成了迟鹤听,那一夜殿下待他珍而重之倍加呵护,分明是第一次破身,殷无戾却也没让他觉得疼痛难忍。
可殷无戾唇齿之间呢喃的鹤听哥哥四个字却让西江月心如刀割,他的初夜交付给了最爱的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