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京!”
皇帝急得亮出底牌:“你必须走!留下的是朕!朕会将传国玉玺交给你,你到汴京后,不管圣京有没有被攻克,朕都会自刎,立‘罪己诏’,你便可在汴京登基!”
白朗急吼:“不!儿子不要!”
皇帝更急:“朗儿,大局为重!朕为你争取时间,汴京又有长江天险阻隔,胡夏蛮子不习水战,定不会过河攻打。
“王缜攻克圣京后,兑了邪罗王的承诺,就差遣不动蛮子们了,届时王缜自己的军队也要休养一段时日,那便是给了你更多的喘息时间。
“朗儿,如若你能忍辱负重,杀回江东,朕……死也瞑目了!”
“不!儿子不能抛下父皇!儿子要为国杀敌……”
父子二人正自激昂争辩,上天似是不愿再给他们更多纠结时间,传报太监屁滚尿流地推门进来,礼数都顾不得了,哭嚎着说道:
“皇、皇上,神扈军……王缜……到、到了!”
***
胡夏军团在圣京乾坤门外列阵多日,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弓箭手居中,狮虎阵和狼阵分列两翼,象群断后,鹰隼阵时而在天空盘旋,时而落在象背上歇脚。
此方阵中又分十个区域小阵,每一阵列都设有投石机、云梯等攻城器械。
这样的列阵,威慑力有目共睹,胡夏军团素有诨名“不战之军”,意为不战即可令敌人落荒而逃,由此看来,威名果不虚传。
赫连邪罗的大象座骑就在阵列正中,他端坐其上,神态怡然地看着不远处的城墙。
然他心中不无焦灼,军团中的怨愤似黑夜里的阴霾般弥散漫延。
他知道此次师出之名过于牵强,真实原因又上不得台面,军中未现哗变,不过是八大将军看在昔日与他出生入死的过命交情,以及家国至上的大义罢了。
他这几日反思,为了漠郎,调遣如此庞大的军队,发动毫无意义的战争,此举不正是昏君所为?
现世置胡夏社稷于何地?后世又怎堪被人传说?
邪罗已心下立誓,再等三天,如若不见王缜交出漠郎,他便率军回国。
朝霞尚未退去,西北方的天际便涌起一阵沙尘,军中哗然,邪罗在象背王座上回身远望。
一面大纛自天边飘来,“神扈”二字透着张扬跋扈。
邪罗王微眯起眼睛,嘴角挑起不羁的笑意,心中却忐忑难安。
漠郎,就在这前行的队列之中吗?
城上汉军也都戒备起来,纷纷放眼西北,一些不知情的小卒都欢呼起来,以为振北大将军终于出现,勤王杀敌,他们有救了。
神扈军抵达城下,同样的步、骑、射三军分阵,可奇怪的是,队列在两边站定,中分一条大道,一架足有五丈的云梯车辘辘行来,云梯顶端一架十字木架不知将作何使用。
最奇的是,云梯车重达千斤,本该由骡马拉行,可这云梯车前端,竟是几十个衣衫褴褛之人被捆绑在车栓上。
他们头上都罩着黑布袋,压抑的哭号声如云中闷雷般传来。
车辙两边,几个小卒狰狞狂笑,手中挥舞着皮鞭,嗜.虐地抽打在那些被当作牲口的人身上。
而他们似是被事先做了吩咐,鞭子抽打最多的,是居中那个身着白衫的男子。
王缜的马车紧跟云梯之后,两车行至队列正中停下,有侍从掀开马车帘帐,车内的王缜一手搂着小凡,一手举起一架西域传来的千里镜,瞄准象背上的邪罗王,玩味地笑着。
一名副将出阵,装模作样地喊话:“吾皇万岁,神扈军护驾来迟,望吾皇恕罪!”
言下之意是,邪罗王快些攻城,神扈军再做出阻击的假势,待圣京沦陷,胡夏军再假意投降撤军,王缜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