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了一勺送去谭秋龄的嘴角。
她们身份互换了。
以前是谭秋龄伺候吴茵,现在是吴茵伺候谭秋龄。
“好好吃饭,不要浪费了他让你活下来的机会。”
谭秋龄不张嘴,揪着身下一根根稻草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他这样把自己抛弃了,留在了世上,不等于已经杀掉了自己吗?
不,这样的生不如死,比死了还要让人难熬。
以为谭秋龄是气伤着了,吴茵开导起她:“梅边没有要卖你,也没有欠人家的债,在你被带回庄府的一日前,他骑坏了两匹马,快赶回来,知道你被捉住了,他筹划好了一切,找了赌坊的人做假欠条,还央求我,找来我那专做买卖人口的舅家姥爷,若他不回来送死,你就会死,他用一命,换你两命,你再要忧思下去,他为你做的,就白费了。”
她就知道……就知道梅边不是真的要卖掉自己。
谭秋龄嘴唇颤抖,腿脚如陷入了泥中,难以自拔而又无力。
哪怕他是真的欠了债,要卖了自己,谭秋龄都不恨他。
她欠他的,那是用银子无法偿还的。
“他在我这里存了半箱的银子,交代留给你和孩子用……”
吴茵吃掉了谭秋龄不吃的那勺粥,又新添了一勺粥,喂到了谭秋龄嘴边。
“生下孩子后,你会一直像现在这样被拴着,永远都不能出这个屋子,孩子我会为你养,你无需担心。”
得知梅边不在的消息,又接连得知孩子会离开自己,谭秋龄无暇顾及悲伤。
失去了梅边,不能再失去孩子了。
谭秋龄张开嘴,混合着滚下的热泪,吃下了吴茵送到嘴边的那勺粥。
她逼着自己咽下去,虽然她没有胃口去装这些尝来无味的食物。
吴茵喂完谭秋龄粥,从胸间抽下手绢,擦掉她嘴角沾上的汤汤水水。
把空碗重叠成一摞,放在了食盘上,吴茵欲走,谭秋龄拉上吴茵的手臂,哑着嗓子问道:“二少奶奶,你明日还会为我送饭吗?”
“会。”
会就好。
吴茵离去,谭秋龄躺在稻草上,平复着情绪,她安慰自己,对肚子里的小辣椒说道:“二少奶奶骗咱们的,你爹没有死,一定在外面活得好好的,娘会带你出去,出去找你爹……”
谭秋龄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哭又笑,从头发上扯下了铃铛发绳。
这是梅边亲自为她做的。
谭秋龄捧着那条铃铛发绳,闭眼放在额头上,痛哭起来。
一夜过去,外面的雪大了些。
谭秋龄隐约觉得有人在屋外徘徊。
窗户被庄夫人找人用木板钉死了,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看不到外面,无光无色。
谭秋龄拖着铁链,走不到窗户的位置,但她就知道外面有人。
一定不是梅边。
她想道,如果是梅边,他会破门而进,把自己救出去,完成之前未完成的承诺,带自己投靠他爹,或是去其他地方,反正不会在庄府呆着。
第二日,吴茵如约前来送饭。
还是吴茵一人,打开了门上的锁,挂锁推门走了进来。
奶白色的鲫鱼汤漂浮着葱末,撇去了鱼刺的腹肉一口咬下去,嫩如豆腐,口感柔滑,来不及咬几口,就滑进了喉咙。
谭秋龄的手就像那块鱼肉,柔嫩纤细,滑进了吴茵的裙底,找到她腿间最嫩的一块肉。
学着梅边挑弄自己那样,谭秋龄以同样的方法挑弄吴茵。
双手捧着碗的吴茵闭上眼,鼻孔一张一合,呼吸频率加快。
吴茵吸着气,感受着,仿佛觉得梅边回来了,梅边在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