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胸口好似蓄積著一股悶氣,吞不下去也吐不上來,嘗試了兩三次後,我想站起身來,卻發現手腳早已不聽使喚。
最後是讓白尹姑姑撿我回去的,對於我被傷成這樣,她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推著我的瘀血。
「姑姑,您說那梧璟為什麼這麼做?」
白尹姑姑沉默了一會兒,道:「他也是為白族好。梧璟自小在族裡就是這個脾氣,而他習武又拔尖,朋友自然少了,他不太會說話,還請您多多擔待些。」
為族裡好就可以打我出氣嗎?我雖是不如他成材,可是我也很努力了啊,況且我本來還不需要在這裡讓他們折磨。我越想越氣,白尹姑姑趕緊給我順毛。
「您就別和璟兒計較了,打傷聖女也是得按族規處置的,他已經去恪己堂領罰了。」
最終我是能動了,隔天練劍時梧璟依舊站在一旁,他看起來臉色依舊沉悶,沒什麼變化,不知道他受了怎樣的罰。
「白尹姑姑讓我別與你計較,我當昨天是被狗咬了,你今天就站那裡,要看不看隨便你,但若你敢靠近我一尺,我馬上自戕。」我冷若冰霜的朝他烙下狠話。
「誠然我的工作是糾正妳練劍上的疏失,然若妳不願我靠近,亦無關係。」於是他便盤坐,「妳自當小心,現在所持木劍無甚危險,並不代表將來改拿真劍亦會如此。」
「不用你說。」
我安靜地練了一下午,然而仍是力不從心,卻又不想讓那梧璟看扁去。
想來想去還是再練個幾次,梧璟突然走了過來。
「你想怎樣,莫忘了我方才說了什麼。」我戒備的瞪著他。
「妳從式一開始,完整舞一回。」
我無法從他表情猜出他的意圖,便決定見招拆招。
我舞到式三的時候,他眉頭皺了一下,之後便一直是皺的。
「這套入門劍法雖是枯燥,卻十分有用,咱們白族的子弟在外僅靠這一套劍法也能過得安穩,妳是我族聖女,自然是要會的。」他道,的確我也看得出這五個招式已足以在外行走。「正因為十分有用,所以一點差錯也出不得,方才式三裡面妳的肘沒灣過來,式四起跳時膝不夠彎曲,式五裡旋劍處手腕放得不夠靈活,所以足足少了兩圈。」
我沒說話。
「以妳的資質能在今天達到這程度已經很不錯了,然而妳畢竟身分特殊,還盼妳能勤加練習。」
今天倒是沒說啥傷人的話,合計是昨天傷我太重。
「最好在還未習慣錯誤前就能改過來。現在妳從式三再來一次。」
我照著他點出的缺陷改了改,他仍是皺眉。
「動作改是改了,可是發力的時間與量度都不對。」他思索了一陣,道:「妳過來這裡盤坐。」
接著他把雙掌貼在我背後,他又想幹什麼,傳功嗎?
起先是如涓涓細流般的真氣,隨之而來的氣卻越來越強,與昨天那股駭人之氣越發相似。察覺不對勁後,我起了逃跑的念頭。
「不許動!」他喊。
難道我要被他這樣弄死嗎?
但他迅速的封了我周身穴道,那氣還卡在我脖子間,上不去下不來,跟有人想活生生摘掉我頭顱一般疼痛。
他用力一推,血氣闖破頸間,直衝腦門,瞬間疼得像遭雷擊,我耗盡最後一點力氣後,便沒有了意識。
醒時,我躺在一處臥室,耳邊嗡嗡嗡的,沒辦法聽清楚其他聲音,這耳鳴也忒嚴重了些。
我側頭看見梧璟跪在角落,垂著頭,不發一語。
我想起身,卻被白尹姑姑按住,看她嘴形應是叫我別亂動。這時門外來了一群仰德堂的執墨小童,他們手裡各自捧著不同大小的瓷瓶,以及那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