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
我拉了白尹姑姑的袖子,筆畫著我現在耳朵聽不見,別耽擱這群人太久。
我又瞅了瞅梧璟,他依舊垂著頭。
展堂主搖了搖頭,便來把我的脈,然而他的表情瞬息萬變,時兒擰眉時兒驚訝,我以為我在看周星馳的《唐伯虎點秋香》。
她與白尹姑姑交談兩句後便離開,那一批執墨小童放下手中的瓷瓶,亦跟著退出。
白尹姑姑又看了我最後兩眼,眉宇間的擔憂閃過亦離開,留我與梧璟在這臥房。
我思索片刻,我與這悶油瓶處在這裡過了十年也不會說話,便翻了身,決定先睡一覺再說。
而這一覺睡得十分甜美。
醒後,梧璟坐在桌前,好似在磨什麼東西。
「妳聽得見了嗎?」他頭沒抬,問了一句,應該是在問我吧。
「你在磨什麼東西?」我反問。
「妳的藥。」他繼續磨,「我會負責妳的起居,直到妳能行走。」
這當真讓我吃了一驚,做這安排的人難道是白尹姑姑嗎?還是四位堂主?
「你這工作算是懲罰嗎?若是,你交給別的女子來做吧,你另外領一個處分不是也比較恰當嗎?」
「妳不必擔心,我對妳沒有半分非分之想。」
我急得跳腳,這跟他是沒什麼關係,但我卻是不想同他日日夜夜相處啊,這究竟是處罰他還是我呢?
「喝。」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磨好了藥,但這碗湯藥委實不像藥,這刺鼻之味倒是有些像消毒水。
我皺起眉,沒有接過的意思,他皺得比我更加厲害,眼神中泛出陰狠的光,著實嚇人,我最終妥協。
這黑壓壓的湯汁流到肚子裡後便開始發燙,誰知他又端上第二碗。
「先緩緩,現在肚子不舒服。」我略做抱歉貌,心裡算計起應當逃跑還是乖乖留下。
「脫下衣服。」
他說的話真是驚世駭俗啊。
「你想幹什麼,不就是喝藥嗎,何至於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