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到床上,我落入他懷中後,他扯開前襟,將我摁在他胸膛上。
唉,不知道他要耍性子到什麼時候。
我安撫般的輕拍著他,他像隻大型犬,發出滿足的呻吟聲便睡著了。
他睡得很沉,我想他這幾天也沒有好好的睡過覺,便由著他抱,但我卻是一刻也不敢睡的。藍嗣瑛的精神疾病不知道有沒有辦法治好,但要是他不治療,倒楣的就是我了。如果可以,我此刻就想遠走高飛,但這天下沒有人會站在我這邊,想到這兒我便覺得腦殼真疼。
他不見轉醒的跡象,仍然渾身熱燙,我小心翼翼地爬出他懷裡,出了隔間,吩咐主院的人煎一碗退燒藥,並準備幾道清粥小菜。
我除下他周身的衣物,用酒沾溼毛巾,仔細擦拭他全身。
我不曉得自己為什麼留下來了,看到他脆弱的模樣,我有些心疼,也不放心讓別人來照顧。
我一定是瘋了。這可是一個強暴犯啊。
床上睡著了的他平穩的吐著息,我心臟一陣一陣的抽痛,鼻子一酸,便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也不明白為什麼我沒辦法恨他,我彷彿不再認識現在的離墨。
「墨兒,」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醒的。「不要哭。」他吃力的爬起身,眼前的他滿臉內疚,我的眼淚像是潰堤一般的湧上來,抽抽噎噎地無法說好一句話。
他伸手,似乎是想抱住我,最終卻放下了。
「墨兒,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他心疼的看著我,「妳這樣哭,我很難受,真的很難受。」
我止不住淚水,哭了好久甫能停下。「我答應妳,在我即位後,我會放妳走。」他似乎回想到自己是說謊慣犯,又補了一句:「我們可以簽契約,我發誓我不會毀約的。」
「你告訴我,你在東北的時候,你父王是怎樣對你的。」
他像是被雷擊一般定在原處,良久才恢復過來。
「妳知道了什麼?」他驚恐問道。
「我就是不知道才問的。藍嗣瑛,精神疾病不可恥,但是你不想辦法處理它的話,我會繼續受傷。」
「墨兒,給我點時間好麼?我全部都會告訴妳的,但妳別逼得太緊。」
「那你至少先把退燒藥喝了。」我將藥端給他,他聽話地把藥喝完。
他喝完藥之後,我又端了白粥給他,他沒有接,我舀了一匙送到他嘴邊,他倒是吃下了。
「墨兒,我對不起妳。」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他,如果他做的那些事可以用一句道歉解決就好了。
「我的情緒管理方面一直有障礙,我知道我對妳做了很過分的事,現在也不是想奢求妳的原諒,但妳能給我補償妳的機會麼?」
他抓著我的手,卑微地將額頭靠在我的手上,低聲下氣的乞求著。
這是我從沒見過的藍嗣瑛。
「墨兒,我知道自己沒資格說愛妳,但如果我是個正常人,我是已經愛妳十幾年了。我是真的不願意那樣對妳,我也不會為自己犯的錯開脫。妳恨我是應該的,但是我能求妳,不要主動提起離開我好麼?我這幾年只有想著妳的時候才感到我是活著的,墨兒,我不能想像沒有妳的人生。」
平時話不過三句的男人,胡言亂語難得說了一長串,我能從他組織不良的言語中感受到『我』對他的重要性。既然他願意學著放手,我想他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吧。他的請求我也許可以試著去做。
「你再睡會兒吧,至少先把身體養好。」我哄著他躺下,哼著童謠輕拍著他,他很快又入睡了。
他睡著後,我也趴在床邊小睡,但醒來的時候我人卻在雅苑的寢房。
藍嗣瑛帶著一紙合約回來找我,和我說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