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廟前廣場舉辦猜燈謎會,我一時興起,拉著藍嗣瑛去湊個熱鬧。
「接下去射一物品,諸位請聽題:倚闌干柬君去也,霎時間紅日西沉;燈閃閃人兒不見,悶悠悠少個知心。」
唔,題目還能這麼長的嗎?
「墨兒知道如何拆解麼?」藍嗣瑛見我一頭霧水,說起了提示。「闌,閃,悶。」
「柬君去也這樣拆字好懂多了!」我投以燦爛笑容,舉起手搶答。「是家門的門!」
「噯,這位夫人」出題先生瞧見我牽著藍嗣瑛的手,連連改口。「右賢王妃答得正確,今年逢虎年,這只虎花燈,便贈與王妃了。」我開心接過花燈,正好肚子裡也養著一頭老虎。
我們又留下來聽了幾題,舉凡半推半就,謎底是「掠」;又或者兩點一直,一直兩點,謎底為「慎」字。
我與他少有機會同時出行,四周圍觀的群眾不少,藍嗣瑛索性將他在府裡那套寵法搬了出來,花式撒著狗糧,不出幾日,全城都知道堪比閻羅的右賢王是會笑的,且與他的王妃如膠似漆,形影不離,我對於這些市井小語很是受用。
上元節過去後,我在城中刷臉也刷得差不多了,多數店家已能輕易認出我。藍嗣瑛年後的工作漸漸多了起來,我想出府,他也不見得能陪著。聽聞花市這幾日準備的杏花長得不錯,我有意買一些回來,他便讓鶴頂紅跟著我出門。
然而,若我早知這次出門會導致日後生產凶險,我絕對不會選在今次出門。
東北因為氣候偏寒,梅花仍綻放得漂亮,二月杏花的花苞才剛生出來。
「唉呀,是王妃呀,今年花苞發芽較早,帶回去約過兩天就開花了。」花店老闆熱情招呼著我,稍作寒暄之後,當下便與鶴頂紅認真挑起了花芽。
此時,遠處傳出不和諧的叫罵聲,吸引全街的注目,我本欲讓鶴頂紅前去探一探,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迎面奔來,跑得太急跌倒在地,追著她跑的三個醉漢隨之而到,撲了上去,意圖當街羞辱她。
「還不住手!」我情急之下朝他們大喊一聲,醉漢抬了起頭,衝著我淫笑。
「嘿嘿,想讓咱們住手,那麼拿妳自己來代替,好不好呀?」他們滿臉淫邪,我有些害怕,然而我畢竟是東北的女主人,他們不能拿我怎樣的。
「當街欺侮女子,這種敗類,右賢王怎會讓你們活得好端端。」我擺起架子,解下斗篷,蓋在那名女子身上。
「右賢王怎會管這種小事。唷,小娘們是個孕婦啊?本大爺恰巧未嘗過孕婦的滋味呢,嘿嘿!」為首那男人,朝我出手抓來,讓鶴頂紅一劍架住。
「王妃豈是你們髒手能碰的?還不給我退下!」鶴頂紅長劍出鞘,抵在那人脖頸之間。她扯下我的腰牌,堵到醉漢眼前。「狗眼看仔細這是什麼!」
「是王妃王妃怎會在這裡!」醉漢們瞬間酒醒,逃得逃散得散,花店老闆早已報官,衙門派了人來,將三名鬧事的醉漢押解回府衙。
我轉身看了眼地上的女子,她面容幾分貌似從前的我,看她這般衣不蔽體,我心裡自有些不適,便讓鶴頂紅去附近的吉祥客棧訂了間房,又點了兩道菜。
那女子不敢直視我,畏怯得緊,低著頭細細道了聲謝王妃大恩。
「抬起頭說話吧,我又不會吃了妳。」我隨口一問,「那三個男人與妳是什麼關係,為何敢當街輕薄於妳?」
那女子淚水撲簌簌落下,我有些慌亂,是不是我問了什麼不該問的?
「民女秀兒,姓崔,家住皇城西邊。十五歲那年,讓家父送來東北結親,然而夫君心裡有人,不願娶我,將秀兒逐出了府。」她眼淚滴滴答答落得厲害,滿腹委屈,我心道她的丈夫也忒過分了吧。
「秀兒姑娘別為不值得的渣男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