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思念深深

怒萬分,他本欲抗旨不去,卻念及王妃懷著身孕,若貿然抗旨,必當連累於您。」

    聽她說藍嗣瑛只是出兵去了,我雙膝軟跪在地,心裡怨恨起軍令來得不是時候。我想同他好好言明我的心意,他卻不得不離開我身邊。

    「王妃,也許王爺只是心裡愧疚,不知如何面對您。」鶴頂紅搖了搖頭,「王爺雖是喜怒無常,卻比任何人都要重視您。我們這些下屬跟著他久了,只盼王爺能幸福。」

    鶴頂紅滿面擔憂的將我扶起。

    「王妃,回去罷。您身子還未恢復,吹不得風。」

    藍嗣瑛離開之後,我意興闌珊,面對滿桌佳餚亦提不起興致。但想起肚子裡的孩子,還是勉強扒了兩口飯。

    羅儷為了讓我心情好些,特地請了戲班子,小院子裡戲棚搭起,今兒上演的是《梅妃傳》。

    閩地女子江氏采蘋,工於詩文,能歌善舞,生得清新脫俗,品行孤傲高潔,一如冬雪中綻放的梅花。高力士奉旨選秀,見其姝容,帶其回長安,唐明皇驚羨不已。

    因采蘋喜愛梅花,玄宗賜號梅妃,造梅亭,聖寵持續十年。然而玄宗又得楊玉環,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笑看。深宮梅精孤傲,不願爭寵,久而久之,玄宗厭棄梅妃。

    梅妃獨居冷宮,作文賦詩,僅盼能得明皇垂青,《樓東賦》、白玉笛,只換得一斛珠。梅妃心灰意冷,回詩一首《謝賜珍珠》。

    柳葉雙眉久不描,殘妝和淚污紅綃;長門自是無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安史之亂潼關破,梅妃保節自縊身亡,玄宗於馬嵬坡縊死楊貴妃。節度使郭子儀戡定安史二軍,迎玄宗回宮做上皇。

    一日上皇偶遊梅亭,念起梅妃,傷感睡去,依稀見采蘋翩翩而來,驚鴻一舞,提起前情,肝腸寸斷。上皇一驚夢醒,唏噓不已,梅妃一縷幽魂,已隨落梅而去。

    旦角演起江采蘋辛酸苦楚,唱那《謝賜珍珠》淒涼哀怨。我許是懷著身孕,內心不免多愁善感,見梅妃歷經聖寵又遭閒置冷宮,不禁惆悵落下兩行淚。

    「啊呀,小姐別哭!」羅儷手忙腳亂的遞著繡帕,「只是齣戲而已,藍嗣瑛會回來的!」

    他已經離開一個月有餘,我每次去信,他亦不見得理睬,就算有回音,也僅是寥寥數字。我不曉得是不是他仍在逃避我,又或者,他是真的厭棄我了。

    思及這處,戲也聽不下去了,我擺了擺手,讓戲班停下,扶著羅儷,回了房裡。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內心湧上千言萬語。然而他不在,這滔滔似江水的思念之情,又能與誰人道。

    我起了身,行至案前,攤開信紙,磨墨修書。

    「今日聽戲《梅妃傳》,一如既往念起郎君,郎君歸時未知,定是前線膠著,戰況棘手,盼郎君自我保重。」我此刻百感交集,隨手提筆寫下想說的話。

    我每隔三日寫一封長信,全當日記在抒發,縱然只能得他回「了解」、「保重」、「注意身體」,我還是日復一日的寫著。

    「懷胎八月有餘,孩子時不時踢上幾腳,鬧疼得很。肚子已鼓得圓潤,行動不甚便利,每日長時臥床。」

    往常我怕影響他作戰,並不願意明言我的負面情緒,然而今天不知怎的,心裡邊委屈得緊,便將吃不下睡不好也寫了進去。

    「對君思念成疾,夜不能寐,食不下嚥。偌大王府,郎君不在,生活百無聊賴。回想那日,是我語帶尖銳,思來想去,如今懊悔不已。」

    小情緒隨著筆落,逐漸放大,信紙上甚至撒了幾滴熱淚,將墨跡暈了開來。

    「若早知郎君奉命遠征,定不願起了爭執,且將珍惜每一片刻。只盼郎君早歸,夫妻相伴,形影不離,只做鴛鴦不羨仙。」

    寫到此處,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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