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尊严撕得粉碎。位高权重也救不了低贱的骨血,利刃铁甲也改不了的劣根,歌功颂德也遮不住的污迹。
沙场上千锤百炼而成的身躯,此时软若无骨,轻轻一推就跌跌撞撞。
“是,我是贱奴之子”,所有的骄傲都消散,被亲密无间的枕边之人戳中痛处,修云无奈耷拉着头,似乎身形都低矮了许多,“我是丧家之犬。”
“明白了,错的是我”,对面三人的鄙夷就像狠厉的耳光,痛得修云抬不起头,只是缩在那里,“我错以为彷徨半生,终寻得爱侣、朋友与亲人。”
“是我错了,我错了”,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有修云自己才听得见。
成煦连一点假意的安慰都吝啬,只是冷冷地驱逐外姓人:“大将军,请你速速离开,切勿扰了我们一家的团聚之喜。”
文承宗与郝月微笑点头,对成煦很是满意与赞许。
修云怔怔地看着在武平府中从未见到过父慈子孝,不对,是从未给过他的父母慈爱。神色黯然,步伐踉跄,失魂落魄,一言不发地离去,不敢再多看一眼,却满耳都是骨肉亲情的甜腻。
“父亲、母亲”,成煦转向文承宗和郝月,这声“父亲、母亲”叫得真切自然,“身世之事终得拨乱反正,儿子今后愿侍奉左右,以余生弥补多年失散之痛。”
郝月泪眼婆娑,甚至连文承宗也听到动情之处时,紧紧握住成煦的手。
“我儿受苦了”
“爹爹”
“不会再有人敢轻视你了”
“多陪陪爹娘”
……
阖家团聚,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