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
“你是这里的管理人?”单月笙反问。
“是、是在下。”林学士推眼镜,用力点了点头,“海家将这片茶园交给我已经两年有余,地面已经翻了个倍,产出也多了三倍。所以邢先生你看这转让后……”
向湮听出这林学士话里有话,表面是为了海家着想,实则不过是想保住自己一席地位。他瞧着这人的眼神里自然带上了一丝不屑。
“随你。”然而单月笙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抛下这句话。沏好的茶放在桌上冒着热气,他越过茶杯取了一片茶叶放在手心端详。没了水分的叶子颜色暗沉,萎缩成一小搓,散发着苦中带甜的清香。
“这话当真?”林学士喜上眉梢,像是怕单月笙反悔似的连连道谢,“对了,方才你还没说,如果时间方便的话是看书还是听戏好?”
单月笙不再搭理,向湮开始嫌他烦人,便替单月笙答了:“听戏吧。”
林学士眼里露出一丝鄙夷,好像从中得了优越感似的:“啊,在下的戏馆没有那种情情爱爱的戏本,要是这位……”他顿了顿,“听雅戏也无妨的话,在下这就令人去安排。”
向湮被他这迂腐作态堵得慌,摆了摆手:“行了,不听就不听。”他皱着眉头望向窗外,一望无垠的茶树就像碧绿的海水层层叠叠、滔滔不绝,一直延伸到天边。微风吹拂,树叶碰撞在一起发出海浪似的声音。
“你爱听戏?”单月笙冷不丁地问了句。
向湮回头,发现张学士已经不知去了哪儿。他摇头:“只是不爱看书。”
两人又沉默下来。单月笙起身去窗边,手伸出窗户拣了两片茶树叶回来,一片给向湮,另一篇自己撕开送进嘴里。他的嘴角有一瞬颤抖,又抿唇拉成一条支线。过了一会儿,他捂嘴,咳得撑着桌子弯下了腰。
向湮目瞪口呆,手指动了动,还是没起身。只是倒了杯茶给他:“你不能吃这个还吃?快漱漱口。”
“咳、咳咳……”单月笙咳得眼睛都红了,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白皙的手背上尤为显眼。他摇摇头,拒绝了递来的茶水,硬是将残余在嘴里的叶渣咽了下去。
“不苦么,你就咽下去。”向湮皱眉,没错过单月笙落下的泪珠。
“苦。”单月笙淡淡道,“但嘴里不苦的话,心里就更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