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的。
陆炜彤自行起身,揉酸痛的腰肢,打开衣柜,留意到另边柜门中皇帝衣装缺了件云白色锦袍与绛红内衫,陆炜彤垂眸,不禁臆想这般穿着的清朗君子伫立身前的俏模样。当即脸颊生热,娇容微赧,
十余日,生死变故政权颠覆之后,她与她仅昨个一面之缘,一夜之欢。
十余日,剧变之后,新帝称帝,而她前朝皇族陆氏后人沦为贱民;
十余日,再见之时,她为一偿心愿温顺迎承,而那人疏离冷漠相对。
肌肤相亲,亲密无间,温馨伪装下,实则,温情残破。
陆炜彤心有痛,有怨,更多是期许。她期许与君再会期许良心剖白……
她遣散纷繁思绪,自立柜左手边取一身绯红内衫内衬,另取惯常穿的齐胸襦裙。她披起襦裙镜前端详,微光透入窗纸中,将其上的金线蝴蝶纹饰勾勒得栩栩如生,陆炜彤穿戴起淡红襦衣与血色罗裙,一身妍丽色衬得她面若桃李……
昔日尊贵无匹的长公主殿下事必躬亲,穿戴衣饰,散发坐于镜前,启齿,柔声呼唤宫婢。
贴身侍奉的几名宫娥依旧是前朝留存的长信宫人。
外人有所不知,这是为卫国新帝为长信宫主人破例的恩赐。
而今的长信宫宫人,有陆炜彤出嫁出宫之时留候长信宫的,另有,其余宫中侍奉的。
前朝宫人经过仔细甄别,勤快、清白、出挑的汇聚来此。
外人更不知,此事由兼任大内总管的禁军主将君仪亲自督办。
“梦蝶,你可知,皇亲国戚下落如何?”
梦蝶本就是长公主身边的人,她对主子自来忠心,眼下,她轻声回话:“回殿下,奴婢打听到,眼下列位皇亲重臣及亲眷圈囚于大明行宫。”
陆炜彤扭头,继而问道:“驸马在何处?”
“回殿下,奴婢不知驸马大人是否在行宫。”
“有劳你了。”陆炜彤从梳妆匣中取几枚碎金子递过去。
梦蝶顷刻跪下,垂首道;“谢殿下垂爱,奴婢不能受。”
“我记得你家中尚有父母姐妹。高堂安在,”陆炜彤倾身虚扶梦蝶起身。她牵动酸痛处压皱眉心。她安稳声线跟道:“另者,驸马与叶氏族人下落,仍需要托付你调查。”
梦蝶推辞不过,接过公主赏赐,俯身诚挚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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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信宫的风吹草动,无不有专人留意。机灵的内侍一路小跑,口耳相传将消息很快传到总管大人耳畔。
君仪总管彼时在勤政殿暂且阻拦太医匆忙脚步,例行为皇帝亲试汤药,确认汤药无异,放行舒小太医上前侍奉皇帝用药。
舒意屈身,低眉顺目跪坐御案之侧,捧出白玉瓷碗,奉前,轻柔道:“陛下,时辰到了,请您用药。”
於唯澈亲手接过药碗,且谨慎避开对方的手,抬眼,压着咳意,哑声回绝眼前之人:“多谢。朕自己来。”
舒意撤手,继而为皇帝奉上盖碗茶。
於唯澈紧蹙眉峰将汤药浓苦逼入喉中,展开茶盖,端起素瓷盖碗轻嗅,舒展眉梢,垂眸打量清亮的茶液,好奇道:“这是百合花茶?”
“正是,陛下容禀。”舒意温言,抬眸凝视上位者,不卑不亢,“此茶以百合佐莲子枸杞护肝草泡制,宁神益气养心滋阴,且有解毒之效,对陛下龙体大有裨益。”
於唯澈抿口茶,
少女目光柔韧而包容,於唯澈端视着她,看清她清澈眼底倒影着的摆臭脸的自己,蓦然失笑。
“多谢你,舒爱卿。”新君将嫌恶汤药的神情换作新奇,手捧盖碗轻啜茶饮。甘甜馨香化开在唇齿间,仿若将她体内间或汹涌的燥火和缓平复了。
舒意垂眸,面容淡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