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带她夫郎女儿,回登州府保命。”
槐宁将目光移到戒指上,戒面錾刻鸿雁游云图唤起了他脑中的记忆。那时他孕期已满八月,尹竺偲为保他生产平安特地厚赏了他屋里伺候的所有人。最后让人呈上自己刚得的一对戒指,对路鸿道:“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这些年你办差得力辛苦了。这金戒戒面錾刻着鸿雁,和你的名字相衬便赏给你了。若日后有了心爱之人,可赠此物定情。”
话音一落,满屋谢恩之声连着笑语欢言。回忆就此断裂开来,槐宁心头大骇,整个人都怔住了,金戒子同他的泪一同滚落下来。
妡帝见槐宁失魂落魄的神情,心中的最后一口气也疏解呢:“我看你是认得的,那再多的话我不必再说呢。”她费力的将戒指拾起,塞到槐宁手中:“记住你刚才起的誓,退下吧。”
槐宁起身行礼离开,妡帝又低低唤了声澄儿。看着孩子被抱走的背影,满眼皆是毫不掩饰的悲恸。却又在人影彻底消失后,脸上带上几分痛快的纾解之意。
槐宁出延辰斋,沉沉夜幕之下他对在殿外枯站的媱帝和君后、邢英侍等人道:“太上凰召你们都进去”。
此时,妡帝已至弥留。尹竺偲近前,只听得她嘴里含含糊糊的念着。刚开始听不真切,最后方知她说的是:“奕璇,孤这就来寻你了!”
隆思二年,太上凰崩于延辰斋。绵延千里的宫殿巍峨,被一阵低泣哀鸣冲破寒冬静穆。
①雷殛jí :雷打。
②式子: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