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着手机,发现消息栏中折叠起来的消息不仅仅有来自许向弋的,还有一条来自汪皓的“学姐对不起”。她点进聊天对话框,回想着发生在那狭窄的茶水间的汪皓的恳求,发了片刻的呆,最终长按删除了那条消息。
外卖的送餐速度挺快,不过十来分钟就给送到了楼下。外卖坐着电梯上楼,白玊开门就是热腾腾的饭盒。她揭开塑料盖子,刚吃没几口,恰好妈妈的电话打进来,问她最近在忙什么。
自从和邵方庭成为相亲对象以来,她就下意识地回绝掉许多来自妈妈的旁敲侧击的打探。前段时间工作强度大,她通常加班到很晚,早晨又得早起赶去公司,只有午休时间能抽空给妈妈发几条消息。想来她已经大概一个月没有好好与妈妈通一次话了。
然而白玊不用猜就明白妈妈关心的重点是什么,她按了按太阳穴,果然听妈妈问到:“之前那个小邵,跟你处得怎么样了啊?”
“他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客户,我跟他处着总觉得像是要交报告似的。”白玊沿用先前的托词变着法子说几句,未提今晚的事,“总之妈妈,要是以后再有人给我推荐相亲的对象,你都帮我推掉好不好?”
“你这孩子。”妈妈叹了口气。气息喷在话筒上,听上去很浑浊。
白玊想到上次打电话的时候妈妈仿佛也有一点轻微的感冒,便皱眉问:“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看医生吃药了吗?”
“喉咙有点干而已,多喝点水就好了。”
“妈妈,你别以为小病就不是病了,周末去医院看看吧,我帮你在网上挂个号。”
“我自己会弄,不用你搞,”妈妈答得敷衍,顾左右而言他,“下礼拜小长假回来吗?”
白玊查看了工作安排,“我回来呆一天半吧。”
“好,那……”妈妈语带迟疑,“你王阿姨最近跟我说她认得一个比你年纪大一点的小伙子,在银行工作的,想给你介绍认识认识,你哪天回来?去见见人家吧。”
饭菜不断向上冒的热气熏疼了白玊的眼,她闭目深呼吸,在脑内做了几番斗争后决定向妈妈坦白:“妈妈,我不想相亲了,我谈了一个男朋友。”她尽力压抑着声线中因忐忑引起的起伏,怀抱着一点微小的期待,希望妈妈能够接受她自己的选择。
“哦,是么?”片刻的惊喜过后,妈妈又开始操心,“什么大学毕业的?在哪工作?”
白玊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她此时已有点不太自信,略去第一个问题的答案,讲得模糊,“他比我小一点,是做音乐的。”
那边短暂地停顿两秒,冷冰冰地说:“快给我分了。”
妈妈甚至都不关心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在意白玊为什么会喜欢他。单凭一点,就将这个选择抹杀,连同白玊的意愿一起。
白玊预料到妈妈的反应,心头方燃起的一抹微弱火苗也被妈妈的当头冷水浇熄。她睁开眼,平静地开口,“可是妈妈,我喜欢他。”
“赶快分手,听到没有?”音量瞬间拔高几个度,“什么大学毕业的?搞音乐——这玩意多烧钱你不知道?他没前途你还要把自己的前途赔给他?泠泠听妈妈话,赶快分手。”
一声“听话”砸在白玊的头顶,倏然爆开。她第一次想要甩开乖孩子的枷锁,认真反驳和违抗妈妈的指令,“我不想,妈妈。他是个很好的男孩,他有自己的想法,正在一步步迈入正轨。”
“音乐能有几年搞头?要是哪一天他看上什么其他的小姑娘,你哭还来不及!”
白玊丝毫不觉指甲已经嵌进掌心的肉里,捏着手机近乎恳求,“妈妈,我喜欢他,真的很喜欢他。我不想考虑太远的未来,我只想好好地抓住现在,不可以吗?”
“喜欢能当饭吃吗?你现在接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