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往上抓了一把,惹得林榆下意识的回头。
“知道了。”
陷落一角的床榻恢复原状,谢然回到矮桌边坐下。拇指抵住易拉罐边缘,食指扣着指环一掰,白色的泡沫“滋滋”往外涌,像林榆此刻的情绪,奔涌着窜上脑瓜顶,让他视线黏在谢然的身上离不开。
光着的脚掌落上地面,他撑着床沿开口,“但、喝一点儿应该没关系。”
而后,那被人喝了两大口的冰啤就落到了自己手里,带着谢然手心的高温。
林榆在人的注视下仰头灌了一口。不属于这个季节饮品的温度,又冰又凉的液体触碰舌尖,带走了口腔内所有的热量,泡沫在口里化不开,回味苦涩。较之常温下的酒少了温和,多了份干爽的清冽。
陌生的,却是连自己都出乎意料的适配、喜欢的口感。
吸饱了水的白毛巾顺着肩颈掉落。泡沫沾到的嘴角扬起,露出一个大大咧咧、傻里傻气的笑。
谢然仰着头看到这一幕,也没忍住勾了唇角,“前辈,有没有人跟你说过笑得时候不要龇牙。”
“看上去很傻。”
傻得可爱。
“是吗?”拇指顺着下巴摸上咧在外的牙齿,轻轻抠了抠,“真的吗?我不相信。”但还是收敛了笑容,脚尖踏过几步的距离坐到谢然邻座的懒人沙发里。
他喜欢今夜的酒,也觉得此刻和谢然相处的氛围恰到好处的融洽,因而连着又饮了几口。视线所过之处,林榆看见谢然又开了瓶冰啤,一气呵成的开扣、灌酒、点烟。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几根,更无从得知是今天的第几根。
火光乍起,谢然舒展开肩背,像一张被拉开的凌厉的弓,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锋利。恍惚间让林榆记起厕所外的初遇。
那时候他也在抽烟,模样很张狂。
“谢然,你多大了?”
一口烟含进嘴里,又从鼻腔喷出,被问及年龄的人挑眉,自嘲道,“你不知道。”
按理说他该知道吗?原主的记忆里这些数字段都很模糊,似乎从未刻意记忆过谁的。毕竟他要应酬敷衍的人物太多,大多不过是泛泛之交,“你也不知道我的。”所以他脱口而出为自己狡辩。
林榆听见谢然沙哑喉咙里轻轻的笑。
“我知道,11月6号。”
林榆纯粹的高兴起来,“你知道?”
谢然掸了一截烟灰,漫不经心的口气道:“艺人的基本修养。”
那股高兴就这么因为人的后半句话散了一半,但还留存的那半儿仍是被谢然记住生日的沾沾自喜,“你之前说你讨厌我。”
“现在也讨厌。”禁不住翘起的唇角却暴露了少年真正的心思。
“那你还记我的生日。”
“我记了所有人的,包括井然,周洛。”
后者的名字让林榆想起不好的回忆,闷头喝了口酒,“我是不是挺招人讨厌的?”他的声音被冰过的啤酒浸得微哑,或许还有沮丧。
“不,周洛反感你很正常。他和傅迟的关系你应该知道?”
想起屏幕上的联系人,林榆点头,“炮友?”
沾着白沫的红唇微张,吞吐出那个不堪的字眼。谢然后知后觉的舌根发紧,夹在指尖的那根烟忽然就失了宠,一把被人摁灭进烟缸里。他还得为这无名火找理由,以至于不让林榆误以为是小孩子发脾气。
就像上次在厕所一样,用逗弄、安抚小孩的把戏来对他。
妈的。
“对。”
“你和他说的吗?”
谢然:“……我有病吗?”
“没有吧。我只是随口问问,可能是在酒吧那天被别人看见了?”林榆话里更多的是揣测,把自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