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说人生的下一秒永远不是这一秒就能预判到的。
在厉年睡得最香的时候接到一通电话,那通电话把他的神经打的冷固。
贺丘慕在电话里哭着说,被撞了,我跟承承被撞进医院了。
“厉老板,小叔不接电话。你们,快,啊…快回来。”
厉年已经说不出话,他强求自己冷静下来收拾东西。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对贺丘慕做出肯定。“马上到,马上。”
他拨打任玉玺的电话,用最简短的话语通知了他们。三个人直奔高铁站。
厉年坐在老师的车上,靠着车窗望车道。
第一次与贺可祁的恩师见面儿,是这种情景。他只说了一句老师好,就也说不出别的。
任玉玺与第一次见面的高霖在旁边轮流拨打贺可祁的电话,他制止了。
贺可祁即便是坐高铁也会开飞行模式,他喜欢看书。
就支撑在小桌板上看书的,那个贺可祁。
现在特别需要见面。
到高铁站时他们买的是两点三十五的高铁,在这儿等了贺可祁。
在见到贺可祁的一瞬间厉年脊背冒了汗。聪明就如贺可祁,即便他没看手机,看到另外三人的表情也知道迎来的会是什么。
任玉玺说:“贺儿,咱先回家。”
贺可祁拍了拍他们的肩,沉默的牵起厉年的手。
带着厉年去买了今天的第三次票。
在放身份证的时候,厉年抓住他的手腕,以防掉落。因为他在抖。
他平稳的了解情况:“长辈?还是小辈?”
厉年揉揉他的腕骨,“给小姑娘打个电话,报报你的平安。”
贺可祁愣了愣,接过厉年手中已经拨通的手机。
贺丘慕在那边痛苦的哭,贺可祁听到耳朵里都是碎的,他捏捏眉心儿,支撑着平缓抚慰对面儿的贺丘慕。
小姑娘断断续续的一直哭,落入耳中的话语串不出完整的。
“汪隅在吗?”
话音刚落对面儿就换成了贺汪隅。
“小叔,不急。承承没事儿,就是头后面儿起了个包,脸上被玻璃蹭了小口儿。全身拍了个片儿,等找医生看看。她吧,丘慕哭是因为自己男朋友出事儿了。”
贺可祁皱皱眉,男朋友?
“就他们带承承出去玩儿,图新鲜坐三轮儿。三轮儿被掀翻了,她男朋友护着承承他俩,伤的稍微重一些。唉,别急啊,小叔。慢慢儿回就行。”
贺可祁又嘱咐了几句,挂断电话。
这时的力量终于化作空气跑的痛快,他彻底弯下了腰。扶着墙缓了一会儿,握紧放在自己身上的厉年的手。
“没事儿,承承没事儿。是小姑娘男朋友,为了护他俩,有点儿严重。”
厉年开始无意识的发愣,反应过来以后说了句:“谢谢她男朋友。”
贺可祁直起身体,扯了扯嘴角,“对。咱们回去,好好儿谢谢人家。”
对于承承的牵挂也算是虚惊一场。
回去的路上贺可祁跟任玉玺换了位置,他坐在厉年旁边儿讲述承承的过往。
他说:“承承是被村委会养大的,监护权被移交到他们手上。因为我经常去那边儿写生,村民也都熟悉我。走了法律程序,我办理了领养。那时候承承三岁多,来到家里以后开口先叫的是妈妈。我妈每次听到他叫妈妈也就应一声,在开始上幼儿园以后才改正过来。他缺少的爱我一辈子都给不全。”
车上的声音逐渐降低,贺可祁也配合着低语:“厉年,我刚想了想。合法以后,我们结婚,就在外面儿住。把承承放在家里。这样,得到的爱全面一些。”
厉年看看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