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我走的更安心了。行了,唉。”
只见屏幕里老爷子突然站了起来,将手机握在手中,贴近自己的脸庞,每条细纹都照的清楚。
以及极快的粗喘声透着无力被收录的清楚。
他含着不适开口:“我,陶建国,享年76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上,过得舒适。感谢祖国,感谢土地,感谢。还有啊,感谢我两个孙子。爷没啥给你们的,这房子给你们,还有那存折拿去做生意去。贺儿不是说给我开一家麻辣烫?那就叫建国麻辣烫,气派,敞亮。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听!记得啊,密码是年的生日。行了,我走了。勿念。”
说了勿念,视频进度条还没过完。果不其然,老爷子再次对准镜头开口。
“现在都不火化了。所以给我放点儿书,把叔本华的都给我放进去。还有,别想着简办,大办特办啊,让来吃席的都酒饱饭足。请那个戏班子在贺儿农家乐里头唱上两天。也算是好好儿给我送行了,反正我脸皮儿厚,别收敛。这回真走了,吃点儿药,也就安乐死了。但要我说不吃药我也能嘎嘣了,我的身体自个儿清楚。我给你们留个纸条儿,你们看看就知道情况了,别让警察啊医生啊来家里头,麻烦人家。直接把我往棺材里一放,就行了。”
屏幕上的老爷子像平常的样子,不耐烦的摆摆手,但眼中深藏的情绪传达到了房间里。
足够浓烈。
他说,走了,走了。
便真走了。
视频结束了,人也不见了。
厉年穿越颓丧的墙壁与相邻的贺可祁对上了目光。
白垩装点的淡薄击败了大气层,世界开始融化。
厉年遵循着本能,倾身,贴近贺可祁。
“贺儿,嘴儿一个。”
他吻上了失落的阿波罗。
贺可祁伸出左手抚他的背,这不是一个吻,只是安慰的过程。
但厉年不甘于此,他跨坐在贺可祁身上,蹭他的下体。
如他所愿,硬了。
但没有然后。
“厉老板的心肝儿,看看我。”
他带着故作消化的镇定去唤贺可祁,但贺可祁察觉到了。
他在发抖,不是身体,而是颤抖的思绪。
“厉年,我很好。在大事面前,我的情绪不重要。你要知道,我是成年人。”
他掩饰的擦了擦厉年的鼻尖儿,奖励的与他拥吻。
点到为止。
他将厉年抱了出去,外面前来吊唁的街坊邻居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
贺可祁无视,残留的理智支撑他鞠了个躬。
他将厉年抱去对面儿的小房间,当孩子一样,将他哄睡。
睡吧,心肝儿。
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