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换号穿戴整齐再下了楼。
先是挑了那个有时机灵有时笨的丸子头女孩来做嫂子的第一口食物。
然后是那对兄妹。
蠢猪没了,连一个种地的农妇都没放过。
和那个男人关系越亲近,和他大哥的关系越亲近,被大哥咽进肚子的时间就越早。
所有,所有哪怕只和大哥说过一句话的人——都在大哥嘴里品尝咀嚼过。
包括那两个女人。
那两个在除夕夜送他粽子和饺子的女人。
他其实没把那两个女人放在心上,只觉得是两个普通到甚至称得上善良的好人,所以当她们说出:“别伤心,节哀,还有我……我们陪着你呢。”“时间久了,你会走出来的,我随时都在这里等你。”
到“他长得丑死了!你要找人过日子为什么不能找我!”“为什么他行我不行!和男人怎么过日子!你会断子绝孙的!”
到“放过我!队长求求你放过我!我承认!那个饺子确实是我做的!我喜欢你!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求求您放过我!”“粽子……粽子……我爱你!我只是太想爱你……”
到“疯子!变态!你们同性恋脑子就是有病!”“你们就是艾滋病!比丧尸病毒还恶心!”“我变鬼都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男!”
云如之有点生气。
却不太记得了,女人痛哭流涕,失禁,崩溃,歇斯底里的画面交叠在一起。都半个月了,太多人说话了,这两人的话他记不太清了。
除去他向来看不见蠢人记不住蠢话,还因为他本就自顾不暇。
两人在被一点点切成鲜肉刺身,一筷子一勺子喂进大哥肚子时,他正在隔壁的黑匣子里听蠢猪息微的心跳。
但他还记得大哥那晚吃饺子和粽子时的脸,红扑扑的,很高兴。
高兴到他不敢认面前这个每天要从他身上吃肉的人是他大哥。
——咯吱。
门开了。
昏暗的房子里打进一片灼热的亮黄色日光,地板上一道黑色的影子直直拉到了玻璃罩前丧尸的脚下。
被突如其来的亮光照得瞳孔一缩,云如之几近彻底生锈的嗅觉迟钝地动了动——房间里的腐臭味似乎越来越浓重了。
“唔啊!”玻璃罩上的丧尸闻到了更鲜活的血肉气息,直直地往门的方向扑了过去。
男人抱起呜哇直叫着要啃他脖子的丧尸,任由那无能脆弱的,连牙齿都没有的黑色牙龈在他脖子脸上留下腥臭的水迹。
“老公抱抱。”男人宠溺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响起。
莫名觉得有点恶心又好笑,云如之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似乎察觉到了他这微不可见的嘲意。
男人抱着丧尸,把它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将里面已经化成水的冰袋扔到地上了地上,走到玻璃柜前,冷峻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金瞳温顺又无害地看着四肢全无的云如之。
“你的晚餐就剩这么点了。”
“呜……哇…哇。”已经听不懂人话的丧尸用内里腐朽的声带发出几声代表食欲的单音节。
无法克制住生理产生的恐惧,云如之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他恨,恨得很厉害。
脑子里和他颜色相同的琥珀色眼睛里,泪水和血雾一同弥漫开,还有无数张无辜的脸,无辜的视线,宛如一张仇恨的网罩在身上。
可他也怕,怕得更厉害。
没办法反抗,一丁点儿反抗都没用。
好像这人生来就是个有杀人天赋的杀神,没人能在杀神手下活过十秒,除非他想让你做杀神圈养的丧尸的盘中餐。
尤其是他。
云如之总是怀疑这杀神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