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
云希之伸出满是泥的手戳了戳秦宜脸上的蚊子包:“你也是招蚊体质啊?”
脸上有伤口不想沾泥,秦宜退了一步:“……应该是吧。”
他本来不想再麻烦云希之的,但感觉身上的每一块都已经彻底被蚊子征服了,秦宜实在受不了了。
……
“那明天就说好了一起去买兔子哦,秦宜晚安!”
“好,晚安。”
诉完蚊子之苦后,秦宜收到了来自云希之的四大盆茉莉和三包艾绒,加一个铁盘和打火机。
送走云希之,秦宜留了一盆茉莉花在床头,吭哧吭哧地把剩下三盆拖至阳台。
浓郁的烟酒臭味从一楼飘到二楼阳台,硬是突破了浓郁的茉莉花蹿进了秦宜的鼻子。他挠了挠身上的包,折了枝茉莉咬在嘴里。
蚊子大军正众星捧月地围着他嗡嗡嗡。
秦宜把放着艾草包的铁盘放在地上,掏出打火机点燃,冲它们狠戾一笑——咔嚓。
艾绒被点燃,浓烈的馨香气息伴随着白烟慢慢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耳边的嗡声顿时散了大半,秦宜拿着打火机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双手搭上阳台的栅栏,叼着茉莉花抬头看向天空。
夜很亮。
圆月清冷地藏在沉灰色的云翳后,一道长而宽紫蓝色的星雾将夜幕劈为两半——银河。
灰蓝,靛紫,亮白,颜色绮丽的无数繁星挨挤在河里,河水泄进秦宜的瞳孔,在他黑色的眼睛上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泽。
看得太出神,秦宜手里力道一卸——“……啊。”
打火机掉下去了。
秦宜抓抓脸上的包,有点不情愿地转身回房,打开房门——对门的门缝里黑黢一片,首领似乎已经休息了。
秦宜也有点困。
想尽快捡完打火机睡觉,他打了个哈欠,跑到一楼,刚打开门,又猝不及防被臭味熏了一下。
他侧过头——只见房东还在醉生梦死地瘫坐在门口,没有呼吸声,胸口也不见起伏,就像是一具用来恐吓小动物的假人。
迅速在石子道上扫到荧光绿壳的打火机,秦宜小心翼翼瞟了房东和他胯间的玉米棒一眼。
跑到道上捡回打火机,路过房东身边时,他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蹭过去——将手慢慢伸向了房东的胯间。
他那个玉米棒掉的位置怪尴尬的,万一人家醒了问起来,他也不好解释,还不如趁着睡觉拿走。
秦宜捻住玉米须一点一点往外提。
提出来了。
他抓住玉米塞进口袋,正准备走,又犹豫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秦宜再次凑近房东,屏住呼吸从嘴里取下茉莉,将沾满口水的花梗在裤子上擦了擦,顺着耳朵和发鬓的交界处——将茉莉花插进了房东的耳后。
“呼……”
他松了一口气。
好闻多了。
帽檐投下的深浓阴影下,一双鲜红的眼亮了起来。
“……您好。”
秦宜浑身一绷,目光慢慢挪向手腕上的大手。
“房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