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鲜红的雪羽落在秦宜的鼻尖。
好痛……
秦宜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肚子——他的肚子上剜出了一个大洞。
鲜血,内脏,混合着掌心大小的数颗绿黑色圆球流了一地。
好痛啊……
秦宜有点想哭。
地上的圆球蠕动了一下——“噗嗤”,被一只赤裸的脚踩碎。
不要!
秦宜茫然又生气地抬起头——一个模糊高大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
那人的手里捏着一把纤长的,像笔一样的青黑长刀。
“江子问。”
秦宜听见自己说。
“事已至此。”
“我们不死不休。”
长刀划破絮雪,径直朝秦宜的眼睛刺来!
“——哈啊!”
秦宜惊叫一声,从床上弹起来,心里发悸,浑身大汗。
梦里的场景模糊起来,但那种惊惧和痛感让他迷迷糊糊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个的肚子——绵软无力,但完完整整。
秦宜稍舒一口气,耳边又传来窸窣的响动,他睁大眼,惊惶地扫了一眼房间——树影幢幢,阴影里光影颤动,好像刀锋上反射的冷光。
彻底吓清醒了,秦宜飞速摸到床头打开灯。
紫红色的灯光霎时间落满整个房间。
眼睛一辣,他闭上眼胡乱一摸——咔哒,紫光变黄光。
吓出了一身冷汗,脸上涩得发疼,秦宜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做个梦居然被吓到泪流满面。
好吓人啊啊啊。
早知道就不听那个房东的梦了!
他欲哭无泪地夹着枕头靠在床头上缓了一会儿,又觉得口干舌燥得厉害。
横竖睡不着了,秦宜干脆从床上爬起来,摸到楼下的厨房想去喝点水。
别墅里很静,透光不错,明澈的月光莹莹从窗外填进来,并不显得黑。
秦宜没开灯也顺利在餐桌上找到了凉水壶和五个杯子。
他挑了个没太多使用痕迹的杯子,连喝了三大杯水,那种梦里被开膛破肚的心悸才终于随着清甜的水流进胃里缓解了许多。
秦宜拿着喝完水的杯子走进厨房冲洗,刚刚关上水龙头,耳边又传来之前在床上听到的那种窸窣声。
是从后院传来的。
这个动静很轻,但完全区别于风吹蛙鸣蝉叫的白噪音。
秦宜将杯子轻轻搁在台面上,往厨房的后窗走了几步。
他并不是很想去。
按照恐怖片第一定律,好奇心越重死得越快。
但是这不是电影,直觉告诉他这个动静不一般,而秦宜需要掌握更多的信息,才能在这种有吃人怪物出没的世界活下去。
他硬着头皮走到厨房的窗户旁,半蹲下身,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后院。
乱飞的蚊子蝇虫,杂草杂花,蔫了吧唧的辣椒番茄,和——秦宜瞳孔一缩。
和一个漆黑的怪物!
他白天见过的血鬼!
那血鬼正在后院最外围的草丛里爬来爬去,时不时站起身,双手用力一拍合,吸饱血的蚊子便变成一个血点贴在怪物焦炭似的手心。
啪,啪,啪,啪。
几声轻响,怪物极快地又拍死了几只蚊子。
怪物伸出鲜红的舌头,舔掉了手心的蚊子。
看着那怪物来回舔手掌的动作,秦宜头皮都麻了。
刚刚他听到的动静居然是这个怪物在拍蚊子!
“……兔……乖,…门开开。”
窗外又传来几声低低的呓语。
还有东西?!
害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