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叫出声,秦宜下意识捂住嘴,惊恐的目光缓缓地下移——之前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院外的血鬼身上,故而没有注意到,在紧贴着窗户后院的门廊上。
蹲着一个惨白的人。
那人蜷在长廊上,披着一身床单似的白布,从秦宜的俯视角看去能看到漆黑的发顶,和布单外瘦成皮包骨的胳膊。
哐啷。
矮廊上传来铁笼的轻响声,那人正在玩弄云希之的兔笼。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也许是为了透气通烟,厨房的后窗开了一点缝隙,秦宜这次终于完整听到了那个惨白的人的声音。
细声细气,轻飘飘,鬼魅似的音色。
这谁啊?!
神经病吗?!怎么大晚上来被人家后院玩兔子啊?!
秦宜心里尖叫。
啪,啪,啪,啪。
院外的血鬼又拍死了几只蚊子。
秦宜目光惊恐地在血鬼和矮廊上的人来回跑动。
不是说好很安全吗?!这一点也不安全啊!
似乎察觉到他恐惧的注视,矮廊上的人垂着的脑袋抬了起来,一双死气沉沉,暗红色的眼睛蓦地投向窗眩——没有人。
窗内空空如也。
“呜…呜呜…”
嘴被人捂住了,秦宜发出被吓懵了的惨哼声。
他毛都炸了。
身后的人体格健壮宽阔,他整个人几乎都拖进了这人怀里裹着。
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烟酒气息,但秦宜脸被捂住了并没闻到,就算闻到了他也没心里注意,因为那人正强势地箍着他的腰往后拖——好像一个杀人犯。
直到被拖到远离窗户的位置,那只几乎把秦宜整张脸都盖住的手才放开。
“别怕,是我。”箍在他腰上的手松懈了一点,却并未离开。
吓出了一身冷汗,秦宜浑身发软地靠在背后的人身上,缓了一会儿才站直身。
他转过身,借着月光看清身后人的脸:“……首领?”
“你怎么在这?!”他又惊又喜地压低声音:“外面那两个——”
“你刚叫我什么?”来人沉沉打断他。
秦宜迟疑了一下,眯着眼又打量了一遍:“呃……首领啊?”
难道首领之前给他介绍过名字,他忘了?
屋里没开灯,这人又背对光站着,他只能勉强看清男人俊朗的轮廓,故而看不清那双眼睛——是沉沉的暗红色。
这人是安加。
秦宜认错人了。
他脸上的疑惑太笃定,故而无法再自欺欺人,安加咧开嘴,脸上挂起一个幅度夸张的笑容:“秦宜,别害怕。”
他放柔了声音,手指轻而快地滑秦宜的耳廓:“外面两个人我会解决,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感觉耳朵像是被一个冰凉的蝴蝶吻过,秦宜瑟缩了一下,点点头,“好,那你注意安全哦。”
……
夜愈深。
秦宜勉勉强强睡着了。
他腿里夹着枕头,整个人贴着床头缩成小小一团,因为蚊子的骚扰和让他不安的梦境与环境,秦宜眉头皱得很紧,睡得并不安稳。
一只蚊子停在他大腿上已经吸了许久的血。
两根颜色极冷的手指夹住蚊子,将蚊子捏成一个血点。
秦宜的大腿颤了颤,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包迅速在白皙的腿肉上成形。
这次落在他腿上的手换成了嘴唇。
色泽艳丽的舌头将他腿肉上的红包缓缓舔湿,森白的尖利牙齿从唇间伸出来,压在大腿上划出两道软软的凹痕。
凹痕一路往上,带着濡湿的痕迹顺着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