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牵着维维安站在两人后面。
琴夹着一本书,和气儒雅地朝两人点头:“秦先生,马先生。”
“琴先生早上好,”秦宜挂上笑脸:“维维安早上好呀!能不能告诉叔叔你和爸爸要去哪里呀?”
不想光亮的白皮鞋被弄脏,维维安踩在一辆平衡车上,车柄由琴控制。
听到秦宜的问题,她声音稚嫩地答道:“可以告诉你,爸爸在做新曲,妈妈很想听,正在琴房等我们,所以我们要去琴房。”
青碧的瞳孔在脏兮兮的马兰和勉强挂着笑的秦宜脸上转了一圈,维维安露出了个乖甜的笑脸:“秦叔叔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琴房,我刚学会Brandenburg Concerto No. 3:Allegro,很幸福的一首歌,可以拉给你听哦。”
秦宜:……不然灯,不然灯什么?
没想到还能听到学到悲痛欲自绝的英语,他征求地看向琴:“琴先生,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旁听吗?我也想多了解了解维维安。”
而且,秦宜看像正可怜巴巴看着他的马兰。
他现在不想和马兰独处。
琴点头微笑着同意:“当然,每个人应该得到欣赏音乐的机会。”
……
秦宜和维维安聊了一路,从早餐聊到千日红又新开了一朵,聊到昨晚她看到昙花开了,聊到音乐,再聊到维维安的理想。
除了最开始时叮嘱了一句马兰回去换衣服,秦宜从头到尾都在刻意避开和马兰有接触的机会。
似乎在想自己哪儿做错了,马兰也不回去换衣服,也不继续辩解,只不声不响地跟在三人后面一路跟到了琴房。
琴房是一个不太起眼的双层铁盒,就建在中心大街路边。
巧的是,这琴房和马兰建在同一条小巷。
秦宜回头看向马兰:“正好这么近,你可以回去换衣服。”
马兰看向二楼,朝他眨了眨眼,没动。
秦宜懒得再理。
第一层是空房,琴房在第二楼,他站在楼下往二楼看——正眼对上窗边一个苍白的女人。
幽灵般苍白的女人朝他招了招手。
被吓得一个激灵,他定睛一看才认出来,窗户后面苍白的女人是思凡。
“妈妈!”维维安跳下平衡车,屁颠屁颠地跑进了房子。
顺着楼梯到了二楼,铁门绿漆斑驳,门牌号是一个波浪形灰色五线谱,五线谱上的01003字体泛着金光。
嘭嘭嘭。
维维安轻轻拍了三下铁门。
“小兔子乖乖,请把门开开!”
这是——那晚!
那晚后院那个鬼一样惨白的人唱过的童谣!
小女孩的声音充满天真可爱,秦宜却在瞬间如坠冰窖,浑身寒毛直竖。
不提到还好,再次听到“兔子”这个词,他又猛地想起——云希之说他的兔子死了。
为什么维维安也会唱这个儿歌?那个人是黑发,很干瘦,但是个成年人,肯定不是维维安——也许是和她有关系的人?
“维维安,”秦宜压抑着不安问维维安:“这个小兔子乖乖是谁教你的呀?”
维维安乖乖答道:“是妈妈教给我的,妈妈说我们是兔子,不能给大灰狼开门,不然会吃掉。”
秦宜蹙起眉。
思凡教给维维安的,思凡也是黑发,干瘦,而且就住在首领别墅隔壁……难道那个人是思凡?!
咯吱——门开了。
穿着白裙的思凡从门后现出英美的脸庞,她亲了亲丈夫的面颊,才弯下身抱住维维安。
见到两人身后的秦宜和马兰,她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