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里开始?”
此时江二明似乎和李长庚达成了什么共识,江二明朝安加看过来,没说话也没动。李长庚吐掉嘴里只剩尾巴的艾草烟,重新点了一根新的,也跟着看过来。
安加朝两人挥了挥手:“先带你去看看夜城的天空。”
……
“时间就在你身外,你如何走出鸟也没有去过的岁月的内部?
万物的名单上,你只被一个死了的女人想到过;
一种美丽的遗言,等了你一百年,有时候……”
车门蓦地被打开,江二明提着四只死兔子走了进来。
门外是一片明晃晃的沙漠黄,呼啸的热风灌进高速行驶的房车,顿时纸张乱飞,秦宜差点没按住。
他正在给维维安念他从那场火灾后没来得及教完的诗。
维维安趴在板桌上,睁大眼睛认真地听朗诵。她个子太小,凳子有点矮就只能跪在凳子上,圆润的膝盖都跪得有点泛红。
秦宜也趴在桌子上,不过不是身度原因,是安加正靠在他背上睡觉。
“咳咳咳咳!”对面长凳上,马兰被灌进来的风沙呛得直咳。
他本来在殷切地和鲁思凡交谈,藏在病号服里面的手臂一晃一晃,脚趾也像在弹琴般不安分地拱动。
琴在两人旁边儒雅冷静地旁听。
李长庚在驾驶,云希之在副驾驶添乱,他刚刚不小心扳断了手刹,修的时候直接把整个手刹座都拔了起来,现在正被捆着手脚挨骂。
大门阖上,乱风停歇,江二明把滴着血的兔子扔到地上,走过来,抱起维维安搁在膝头,看向正呆呆看着他的秦宜:“继续念。”
兔子的鲜血流进暗红色的丝绒地毯,并不明显,但视觉感很稠,秦宜看了眼兔子,避开江二明的目光看回教案:“有……有时候气候无端端地由上。”
这首诗他已经背下来了,但江二明在旁边,他点磕绊。
“你可能倚在朽木上休息片刻,然后重新寻找,那颗什么也不缺单缺你颜色的籽。”
秦宜听话念完,挠了挠被风沙刮得有点疼痒的脸。
江二明:“念完了?”
秦宜点头。
江二明:“这诗叫什么,是谁写的?”
“植物的事迹!”维维安在他怀里乖巧答道:“妈妈写的,这本诗集全都是妈妈的写的!”
她坐姿温顺,语气雀跃,压不住的自豪。
江二明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回头看向鲁思凡。
鲁思凡点头:“我不太有作诗的天赋,献丑了。”
江二明不置可否,将地上的死兔子踢了一只给她:“中饭。”
马兰立即蹦起来,手不能用,他便趴在地上用嘴叼起了一只兔子,殷切地递到鲁思凡脸边,嘴里发出模糊的讨好音。
琴静静旁观。
秦宜把安加顶正,站起来:“维维安乖,在这里坐着等我一下哦,中饭马上做好。”他摸摸维维安的脑袋,走向车尾的灶台给正常人类做吃的。
一锤定音后,他们正在去夜城的路上。
恰巧鲁思凡也要去夜城,并且贡献出了他的房车,所以一家三口,一家两口,加四个人或鬼一齐踏上了路。
现在是第二天中午,没有意外今天下午就会到达夜城。
房车的电灶危险性低,但不太稳定,秦宜打了两次才成功通电。
他早上已经腌好了肉,准备简单煎个牛排。他往平底锅上切了块黄油,黄油瞬间在锅底滑开光泽,泛起淡淡的香气,秦宜扭到小火,夹了一块肉。
房车正在高速行驶,厉风刮打着车窗,车窗不住地震动。通往夜城的大道很平坦,但车轮依然会时不时碾过细碎的小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