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引起一阵颠簸。
哐当,又碾过一粒石头。
秦宜连带着手里的锅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他扶稳锅,下意识转过头想去确认维维安的安全——瞳孔却骤然一缩,手里一松,夹子里的肉排直接滑进锅里发出噼里啪啦的炸油声。
秦宜看见,一枚螺丝刀的刀杆从马兰的眉心深深没进了他的大脑。
螺丝刀的手柄,握在琴手里。
琴依然带着那种儒雅古典的音乐家气质,目光里的坚定更加笃定了这股气质。
那双深厚的碧绿色瞳孔闪过几滴血色。
这位音乐家将螺丝刀从马兰的脑子里拔了出来,又狠狠插了回去。
秦宜这才看见那枚螺丝刀的刀杆,只有一指长,半指宽,刀头并不是很锐利。
但琴很用力,所以成功将整根刀杆再次插进了马兰的大脑,他在大脑里胡乱搅弄了一通,紧接着找到心脏的地方,精确地再次钻了个孔。
大脑神经受损,没有办法正常尖叫,马兰只发出了几声啊啊呃呃的模糊轻吟声。宛如开闸的水龙头,鲜血从他额头上的两个洞涌出来,浇在琴紧握着螺丝刀的双手上。
鲁思凡正轻轻叼着兔子的后颈嘬饮,他颦起眉,却没有阻拦琴。
因为冷漠,因为诧异,因为没有看到,车厢里很沉默。
哐当——秦宜手里的夹子也掉进锅里,打破了沉默。他直直冲过来,连忙把维维安抱进怀里挡住她的视线。
他刚想回头看,江二明却往前一站,拦在他和琴中间,也拦住了他的视线。
琴松开螺丝刀,在马兰的病服上揩了揩血:“你认识卡米拉吗?”
鲁思凡依然蹙着细长的眉:“认识,一个朋友。”
抹不干净手上的血,琴放弃了:“你知道吗?我根本分不清什么半音全音,八拍四拍,不理解连线与延音线,也完全听不出来协奏曲,叙事曲,夜曲的风格差别。”
“但是有一个叫卡米拉的东西在操控我的大脑,我的舌头,我的手指,我的全身,卡米拉使用着我做音乐,创作,那个声音经常说,经常说——”
“我是一封情书。”
他的声音依然清朗优美,说起话来像唱歌。
“Gomphrena globosa,永恒的千日花,就是你阅读情书时的背景音。”
鲁思凡放下了手里的兔子:“我已经拒绝你很多次了,卡米拉,我追求的不是这个。”她声音变得很冷漠:“我们活得太久了,活得麻木了,活得失去了生机,最可怕的是,我们失去了天赋。”
“就算我们已经学会了所有的乐理,这些乐理也只是牢笼。转瞬即逝的生命才可能爆发灵感,人类是多么适合创造的生物。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伤害我的理想?”
鲁思凡正在透过琴大脑里的东西和那一头的同类追求者说话。
琴等着他说完,才开口:“卡米拉不在,你已经把他取出来了。”
鲁思凡从长裙的口袋里掏出三枚小小的,正在蠕动的血珠:“他在听。”
看着他手心里的三颗血珠,琴语气平静地问道:“有一颗没有动,它是死了吗?”
鲁思凡低头看向那粒没有动静的微小的血珠:“它没死,只是没有激活。”
琴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是谁的?维维安?”
鲁思凡:“马兰的。”
“马兰的?”琴一顿,呼吸霎时急促起来:“马——马兰的!它没有激活!那,那马兰就是,就是音乐天才!是我——”他英俊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是我杀死了你的理想!你永远,永远别想听到我们的音乐!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音乐!!”
他狰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