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些私密话的时候,就是用满语说的。府里头,除了他和奶奶还有太太外,就只有我和两个哥哥学了一些,下人们,大都是不懂的。但总的来说,我的满语终究还是没有学的多好。所以听他们说的话,我也都是一知半解,听懂的和没听懂的词着拼凑在一起,一句话也能懵出个大概的意思来。
正恍着神儿,又听到了阿玛的声音,“amagainenggijaibodombi……(将来再做打算……)”
“teainaciojoro。(现在怎么办呢。)”奶奶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她在哭着。
断断续续的,我也听不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但是听到奶奶的轻轻抽泣的声音,我就开始有些担心了。
“给阿玛、奶奶请安。阿玛、奶奶吉祥。”我进屋后,给他们行了个蹲安礼。(这是满族女子对长辈请安礼,行礼者站在受礼者面前,双脚平行,双手扶膝,随即一弓腰,膝盖略弯曲如半蹲状,嘴里念叨“请某某大安。”)
奶奶赶紧转过身去,掩饰地拿着手绢儿擦着眼泪。
“起吧。刚刚你都听见些什么了?”阿玛看到我进来后,脸上似乎还是有着一些不高兴的表情。
我装作不明白地模样看着他,“回阿玛话,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啊,您是问的什么?”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脸色,对着奶奶说:“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事情已经成了定论,就不要想太多。”顿了顿,看了看怀里的表,说了一句:“是时候摆晚饭了。”
然后李嬷嬷便应了一声,问道:“贝勒爷是在哪儿摆饭呢?”
“就在福晋屋里吧,其他人就在自个儿的屋里吃。”看了我一眼,他继续说:“玉蓉,最近都学了些什么啊?”吃完了饭,阿玛舒服地靠在引枕上,接过他的随侍太监德公递过来的茶。
第10章 宗学风波(二)
阿玛坐到了炕上,从腰上的荷包里取出鼻烟壶,用里面的小勺子挑了一些放在大拇指上,放在鼻前深吸了一口气儿,打了一个特别响的喷嚏。
奶奶擦好眼泪,才吩咐着摆饭的事儿,嘴里还在念叨着:“那你说怎么办?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爷是当家的,还是爷拿主意吧。”
阿玛听奶奶还想说刚刚议论的事情,不悦地低吼了一声:“孩子这会儿还在屋里呢,什么时候不能说?”
看了我一眼,奶奶也就不再提及刚刚的事情了。
奶奶是不喜欢铺张浪费的人,所以她的饭菜总是在定量上减掉一两个。而她和阿玛一起吃的时候,却又总是多加几个阿玛比较喜欢的菜。
“回阿玛的话,最近先生教了几首杜甫的诗。”我恭恭敬敬地站在炕前回着话,希望他能早些放我回去。
“嗯。”他应了一声,并没有想考我的意思,“要跟先生好好学。”顿了顿,他喝了一口茶,又问:“今天下午,你到花园子里去了?”
“回阿玛的话,下午是去了花园子。”看来已经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了。
“回房去吧,没事儿不要到处乱跑,成什么样子。”他显然没有心思和我计较什么,说了一句:“你先回吧。”
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是想跟奶奶继续刚刚的谈话,所以才让我先离开的吧。不管怎么着,能让我先离开,就是万幸的了。我很怕在他跟前回话,听到这句话后,赶紧福了福身,道了声:“嗻。”便出了奶奶的屋里。
其实我并没有离开奶奶的院子,我很好奇究竟他们为了什么事情在争执,所以打算躲在院子里听听看。
但是我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清楚屋里究竟在说什么。觉得有些累了,便回了南院儿自己的屋子里。
刚进屋坐下,大格格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