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修把口无遮拦地小弟圈在怀中,低声训道:“你刚才还不该挨打?从这么高的地方也敢爬下来!”
“谁会关自己孩子...呃呜...一个月禁闭...我又不是犯人!...我以后不撒谎...呜...不逃课就是了...为什么要这样...呜...”穆言若被大哥护着,话却是对父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快发不出声了,却仍要把一肚子委屈和火气吼出来:“打了人...还要坐牢...呜...罪犯待遇都比我好...爸爸要是这么不...不喜欢我...我带小爸爸走...呜...我们随便去哪...都比什么都要听、听你的强....”
“若若别这么说...我们要去哪呀...这里才是家呀...”陈诺想去安慰儿子又不敢放开丈夫,两手不自量力地抱住穆城的胳膊,哭得一塌糊涂。
场面混乱极了,一边是扑进怀中拦着自己动手的爱人,一边是泣诉自己种种“罪状”的小儿子,穆城脑袋嗡嗡响,抬手想捏捏眉心,却被陈诺当成他又想动手打人而死死压住,只得无奈吩咐道:“小修,把你小弟先带回房间。”
冷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穆修点点头刚要把弟弟抱起,穆言若再次尥蹶子挣扎起来,声嘶力竭地喊:“我不回去!...我不回...啊呜...再关我!再关我这次就直接跳下去!”
穆城就没见过这么倔的孩子,一时连气都生不出来了,看着大儿子老鹰抓小鸡似的和小弟斗智斗勇,突然发话:“算了,愿意在这儿呆着就呆着吧。”
父亲竟就这样顺着自己心思同意了,穆言若蓦然发现没了闹腾的理由,跪在沙发上愣了会儿。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陈诺没想到丈夫松口了,紧张到颤抖的身体软了下来,胸膛还在一下下打着抽抽,手软软地捏了捏丈夫的胳膊,以示弱的方式表明自己知道对方的改变了。
穆城用来揍人的右手终于环住爱人的后腰,对小儿子宣布道:“从明天开始禁闭结束,过了这周末回学校上课,爸爸或大哥会亲自接送你,你必须跟那个男孩彻底断掉联络,同不同意?”
“为什么...只是朋友...”穆言若知道父亲退让了,却依旧对判决不大服气。
“穆言若。”直呼其名的三个字警告意味十足,陈诺知道向来说一不二的丈夫能退这一大步实属不易,赶紧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坐到小儿子身边把人搂进怀里,弹琴的柔软纤手轻轻盖在被揍得发烫的小屁股上揉了揉,又使眼色让大儿子去把他踹在玄关的裤子捡回来,轻声劝解道:“若若,你快答应爸爸,等毕业了,那个小alpha要是真上进有心思,再联络也不迟,是不是?”
“我不想答应...”小爸爸的温柔让他发不起倔,想了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答道:“如果答应了...到时候和同学出去玩,万一又碰上,被你们发现了...又要说我说话不算话...又要打我...呜...”
穆言若越说越委屈,止住的泪又淌了出来,把陈诺肩膀也哭得湿漉漉的。
“穿好裤子洗把脸,去把晚饭吃了,吃完回去上个药就睡觉。”儿子不同意的小理由一套一套的,穆城没再和他废话,一句话一个清晰的指令。
穆言若这才感到肚子是真饿了,本来中午吃的就不多,晚上又爬墙又挨揍哭得昏天黑地,胃里残存的食物早消化光了,可依旧好面子地嘴硬道:“不吃了...太疼了吃不下...”
“喝点水,洗洗脸,一会儿就吃得下了,好不好?”陈诺一温柔就会带上对小孩子说话的语气,像孩子们还小小一只时轻声细语的样子,接过穆修递来的湿毛巾给儿子擦脸,擦完了又递水喝,穆言若不忍心和小爸爸闹,乖乖喝下水,靠在人怀里抽抽嗒嗒地平复呼吸。
这些年来陈诺已经褪掉了许多孩子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