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上头也许已经肿烂不堪,甚至皮开肉绽...
可责打还在继续,仿佛那一句“我错了”是世上最重要的事,自己身后惨烈的伤,难以忍受的疼痛、心中焦灼的委屈、因绝望而不断涌出的泪水与之相交都不值一提。
大面积的责打若持续下去,皮肉会渐渐被打得麻木,可集中尖锐的抽打却没有这样的侥幸,反而在不断责打的过程中抽中原先的伤痕,一次次刷新对疼痛的感知。
林泽邱脑袋砸在蓬软的沙发上,恨自己不能疼晕过去,哪知思绪却在可怕的裂痛下更为清晰,让肉体与神经毫无间隙地饱尝每一丝痛楚。
真的受不住了...
“别打了...”男孩费劲地偏过头,拖着叫人听不清的泣嗓,眼睛虚盯着茶几上破碎的玻璃,并不能看到身后的丈夫。
被板刷揍得均匀肿胀的红紫屁股上再叠一层纤细纷乱的肉棱,斑驳的淤青紫胀在鞭痕交错的地方格外明显,肿到几近透明的皮下透出妖冶的殷红,仿佛已经破皮流血,连白嫩的的大腿都散布着纵横的鞭印,整个下身一片凄怆。
穆青还是没等来那句比千斤还重的认错,却无法再打下去,神气活现的爱人眼下像个羸弱濒死的小病人,身体病态地颤抖,紫烂的臀肉僵肿到无法晃起涟漪,只能随着身体笨拙地抽搐着。
究竟为什么这样倔!明明怕疼得一揍就哭,犯了错为什么偏要死扛着嘴硬!
穆青抓着他胳膊将人拽起,林泽邱在与丈夫发生肢体接触后立刻反射性地躲闪,依旧被不由分说地抱进怀里。
“为什么打你?”穆青捏出男孩满是泪渍的俊脸,尽量让自己的情绪显得严肃而平稳。
仰起的脑袋正面对天花板上投下的灯光,刺得红肿的泪眼酸涩极了,林泽邱闭上眼睛不想看到丈夫的脸,眼角又被挤出了一行泪。
夜里静的可怕,男人的低叹闯进耳膜,林泽邱突然再度崩溃地颤抖起来,啜泣爆发成嘶哑的哀吟:“你不爱我了吧...呜...你现在...不爱我了...”
穆青心脏瞬间像被利剑刺穿,一时间竟想不出更多哄慰的话来,沉声训斥了一句:“再敢说这样的话,可又要揍你了。”
林泽邱这才撑起肿到只剩一条缝的眼睛,话语咕噜咕噜在喉咙里打转:“打吧...我、反正也、打不过你...”
委屈到了顶点便是失望,林泽邱如今只剩这一种单调的情绪,对幼稚可笑的自己失望,对无情严酷的丈夫失望,对自己选择的生活失望...
“哥...还打不打?”林泽邱自嘲般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话没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我知道错了...我认、认错...咳咳咳...”
我在故意挑衅你,又怎会不知这是种让你担心的不端行为呢...
穆青直勾勾盯着这一张被鼻涕泪水搅得一塌糊涂的脸蛋,像个被不惜物的坏主人玩破了的布娃娃,他发觉自己被这小子耍了,可耍人的家伙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屁股被揍得开花,声音也哑的说不出话。
“你图什么,喜欢挨揍?”穆青的眉头紧紧蹙起,一下下拍抚男孩的脊背,语气再度冷了下来。
“我图...”林泽邱张张嘴,之后再也发不出声音,索性闭了眼睛,瘫在这肯定不会再揍他的男人怀里。
嗓子疼得大概好几天都说不出话了,下身也像被皮鞭抽得皮开肉绽再叫坦克碾了遍,林泽邱二十多岁的人生中就没这么难受过的时候,更讽刺的是,这样的痛苦还是在与自己最爱的人结婚之后。
穆青依旧面如生铁,抱着软成泥的爱人从厨房的冰箱里倒了杯苹果汁,默不作声地放进男孩手里,没有被推开。
林泽邱就是苹果味的,又清又甜,闻起来就脆生生的,一不小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