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在网上搜人家跳舞的视频看,一边看一边学,她是小区舞蹈队的半个教练,很多舞蹈都是她先跟着电脑学了又教的人家。因为她会上网,她退休前是单位的出纳,电脑这东西她比大多数她们这个年纪的人要熟悉的多。
有时候她也用电脑跟人聊天,一开始只局限于她的同事圈朋友圈,后来慢慢的有人加她好友,她电脑里不认识的朋友也就有了几个。她知道网上管这个叫网友,她觉得这个名字挺形象的,大家就像都活在一张网下面一样,可能谁也不认识谁,但通过那张网,大家又都熟悉的跟好朋友甚至亲人似的,有时候有些不能跟朋友跟亲人说的话,却可以跟网友聊的开。反正谁也不认识谁,都把彼此当成彼此的垃圾桶,吐吐烦心事儿,也挺好的。
就比如现在,她就正跟一个网友聊的正欢呢。
说来也挺奇怪的,这个网友跟她认识还没多久,好像就是她被截了后那阵子认识的吧。
那段时间她的心情很低落,自己经了这么大的事儿,遭了那么大的罪,却只能憋在心里,跟谁都不能说,哪怕是满肚子的委屈呢。
于是她只能天天无聊地在网上转悠,跳舞的视频也看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那个漆黑的凌乱的晚上,都是那件让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事儿。
有天忽然她的qq欢快地跳了起来,有人加她好友。她想也没想,就点了确定。
那边是个男人,说话挺甜的,应该年龄也不大吧,一口一个阿姨地叫。
王文英有点疑惑,难得他认识自己?自己又没在网上公布自己的年龄,也没有照片,他怎么就认定要喊阿姨呢?
她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对面的家伙一开始只是嘿嘿地乐,还发来很多有趣的小表情符号。后来在她的一再追问下,他才说我有知觉啊,我的知觉告诉我咱们挺有缘呢。
王文英就跟她聊开了。许是她心里有太多委屈太多的话想说却没法说,也或许她一个人整天在家里憋屈的太难受了吧。她发现自己慢慢地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家伙,这个成天喊她阿姨的小家伙。
小家伙好像很善解人意的样子,也会说话,常常三两句就能把她逗的开怀大笑。
她也曾主动地跟他开过视频,因为她心里坦荡,觉得自己又没什么不能见人的,跟网友开个视频看看也没什么,大家见个面,总比只看文字来的真切。
那人接了她的视频,自己却没有在视频里现身。王文英问他为什么,他说他的电脑不能视频,等年后买个新的就行了。
跟王文英视频过以后,他就经常地邀请她视频,但他仍旧从未在视频里出现过,只给王文英发过两张照片,挺清秀的一个小伙子,估计也就二十多岁吧,就跟他自己说的一样。
他的嘴巴越来越甜,有时还夸王文英长的漂亮,说自己很喜欢她。
王文英就觉得他有点过分了。说我都可以做你妈了,你这是说什么话呢?
男人也不恼,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慢慢的,王文英就不再愿意跟他聊天,感觉这孩子脑子有点问题似的,老是跟她说些不着调的话,又一次竟然还说想跟她见面。
王文英看了自己都乐了。他想到了网上说的那个笑话。说有一个人在网上问,说网友见面一定要打炮吗?于是下面有了最为经典的一个回复,说网友见面不打炮干嘛?
王文英知道打炮是什么意思,她想想都乐的不行,难不成那个比她二儿子还小的小家伙真想跟她见面打炮?
她当时只当那个小家伙是说着玩,也没到心里去,但没过几天,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那天她又无聊地在网上逛游,小家伙不出意外地冒了出来,闲聊了几句后,他又提出了那个要求。就是要跟王文英见面。
王文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