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这个地方看起来还没那么肮脏,不,大门和山顶一样肮脏。它们没有变,但那时四周有青草生长,Moth还没有烧掉Ard-galen草原。Fingon曾站在父亲的右手边,Turgon站在父亲的左手边,他们三个带着苦涩和信念遥望着敌人的大本营。随Fingolfin而来的诺多精灵来中土寻找自由、建立王国、抓住属于他们的一切。为了友谊、或是对Moth的仇恨、或是纯粹的坚持,他们来到中土。但其中有一位是为了他的哥哥来的,虽然当战斗的号角吹响时,Fingon的心中激荡,但他的父亲对着满是熔渣的山峰皱眉,低声说:“如果他没这么做,我们都不需要吹响号角!”
他们那时并不知道F?anor已死,有流言传来,但Fingolfin不相信。“不,Fingon,”他在Fingon开口之前说,“相信你的勇气,我们会需要的。”他令大军离开。
Fingon从灰路上跨进黑色的虚无,绝望地思念着他的父亲: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弟弟——不,是他的两个弟弟,还有妹妹,还有Ard-galen绿色的草原。他思念还未升起的满月,思念灿烂的星河,思念家乡。他思念着他的家乡,三个家乡:多年前他还是少年时的Tirion;Mithrim湖畔的Hithlum,生长着松树的平原;和流亡的精灵们重新得到平静的Eress?a岛。他想起闪着光的大海,永不休止地拍打着西方的海岸,有海鸥盘旋着鸣叫,他几千年来第一次尝到渴望的滋味:听海鸥鸣叫、海风呼唤、浪花拍岸!
没有船也没关系了,虚空里没有可供它们航行的大海,来这里本身就太过疯狂。Fingon触碰着胸前的星瓶。是的,太疯狂了,但他已经在这里了。他自嘲地笑起来。
然后他沿着最近的黑色山峰较缓的一边开始攀爬。有三座山峰,正对大门的那一座最高,也最可怕,也是他必须去的地方。他清晰地记得爬上这些尘土和熔渣满布的峭壁是多么糟糕的经历,有一条路上山,但那只是Thangorodrim建造的过程中的意外,其中有许多地方需要手脚并用,翻过另外两座山的半山腰,还有一段要沿着大门边角的铁栏走,十分危险。Fingon上一次走这条路时,常常回过头看有没有守卫注意到他,但这次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灰路在他身下迅速地远去。要是他低头,还可以看到,从高处路看起来不那么宽了。Fingon飞快地爬着,之前他还要当心守卫,这次没有守卫了。上一次,他常常不得不贴在熔渣上,屏住呼吸,一些可怕的生物从某个没有实体能通过的出口钻出来,在山上转悠,然后去完成遥远的邪恶任务。它们绝大多数都是愉快地听命于Moth的吸血生物,享受夜幕的降临,但这儿没有吸血鬼,这儿什么也没有,连风都消失了。上一次,这里是有风的,强风从北方吹来。Thangorodrim的有些部分热得烫手,但散发着臭味的空气冰冷到了极点。现在这个丑陋的地方像死了一样——或者比死更糟,死了的东西还活过呢。
Fingon继续向上爬着,山路陡峭蜿蜒,灰路在他的视线里消失又出现,看上去越来越小。他隔着静默的距离看向远处的来路,他的脚步停了一下,裂口并不那么远,他还能看见路被黑暗的虚无拦腰截断,又在对岸重新出现的地方。要是他眯起眼睛,他还能看见那条细绳,绳子还在那儿,他找到Maedhros后,他们就能回去了。
就在这里,曲折的山路似乎走到了尽头,四周都是峭壁。Fingon把脚踩在石头的缝隙里,双手并用地把自己甩到了另外一边。上一次,他就是在这里差点被 抓住的,一只尖叫的黑色生物从不到三米的地方跳出来,向着东方而去。要是它看见Fingon,Moth就有Finw?的两个孙子供他消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