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gon不愿去想诺多精灵之后会有怎样的命运。但那生物跑得太急了,黑暗掩藏了Fingon的身形。“邪恶总会害及自身的。”Fingon低声说道。
他又能从这里看见路了,他想起那堵黑墙。光线能打破黑墙,然后——好吧。Fingon还没有完全放弃双胞胎,或许Maedhros能帮他说服他们。只要他们能走到大门那边——或许这不是他们的命运,但他们都还是孩子。没有Valar会残忍到阻止他们进入,Mandos也不会那么顽固。Fingon曾想过调和诺多精灵间的矛盾,现在他又想起这件事:如果F?anor的长子能和Elwing的弟弟们一起回到Valinor,有几个敏感的问题可能就不那么尖锐了。
这就是黑门之上的铁轨,两边有长长的尖刺。Fingon记得这段可怕的路,但事实上它还不如裂口间的绳子细。他一路跑了过去,站在黑门上方的平台上。上一次这里有半兽人巡视,但它睡着了,Fingon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现在这里什么也没了,Moth的要塞空空如也吗?
Fingon最后一次望向灰路、裂口、绳子、高墙:回家的路。前方是艰难的旅途,他没有忘记这次他已经得不到帮助,Manw?听不见他的祈祷,巨鹰不会来到他身边,他必须想出别的办法让Maedhros从折磨中解脱。但他能做到的,霍比特人说过什么?有志者,事竟成。Fingon心怀希望,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找到路。
Fingon看向身后的路时,有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他下方的门边,有一块浅灰色的地方。看来蜘蛛来过这里,那片东西看起来像是蛛网,但他的路不在这里。
最后一段上坡路!
上一次,Fingon走到这里时心中开始感到绝望。他想他或许再也找不到入口了,并不知道他其实不需要入口。但现在他心怀希望,这让他爬得更快:他虽然依旧疲倦,不时回过头,听着声响。即使这里没有Moth的奴隶——这么草率地断定也很愚蠢,还有虚空,还有蜘蛛,还有龙。
最后,他爬到了最高点,高墙下有一片平台,中间山峰的山壁被削成悬崖。Fingon一边想着,一边偏过头去看,他或许犯蠢了,该把绳子带在身边的,他现在或许不得不回去拿。但一下子他就不这么想了,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Maedhros不在那里。
曾束缚他的铁链还在,Fingon能看见它被钉在悬崖上。但囚徒不在了,没有他的一丝痕迹,看不出他什么时候被带到了哪里。Fingon想也不想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寂静的虚空吞噬了声音。他怅然若失地站了一会儿,绝望开始对他低语。如果不在这里,又在哪儿?不是这条路,还有哪里?
不,Fingon不会放弃,还不会。Maedhros在这里的某个地方,Fingon在虚空中穿行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看见过他。还剩下一些东西,还有一些东西可以被找到,路在这里结束,所以就是这儿了。Moth的王国无法击败他,他不害怕。
他拿出随身携带了一路的竖琴,开始唱歌。这是他在中土的悬崖边唱过的同一首歌,唱的是未被黑暗侵袭的Valinor。Fingon把拍岸的浪花、E?rendil之星在西方升起,和记忆里月下勇敢的号角也融进了歌声里。
但微小的歌声落入了 一片荒芜,没有回音。没有声音应和Fingon,他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单薄渺小,比Frodo在生日宴会上打断Finrod之后的歌声还要小。他试着把声音提高,但寂静只是更用力地压迫者他。虚空对光明的歌声不感兴趣,它没有因骄傲的号角声而动容。
Fingon坐在灰尘和熔渣铺成的地上,用手捂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