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他俩关系讳莫如深无异于谎言。“但我是在为我自己说谎。对我自己”他叹了口气澄清道。“我没有接受这个”他坦白嘴巴干涩。“监禁。你的盛怒、你的话语、你……”比尔博在还没来得及阻止自己前眼光投向孤山然后他听见索林吸气的声音。
他俩都知道他在看什么大门上的那一处索林曾在那里威胁要将比尔博丢到底下的无底深渊。
“我不好索林”比尔博结结巴巴地说他的目光现在回到黑白线条夹杂的地上。“你也是”哈比人又说随着每个词出口他变得愈发疲惫和恐惧。“我需要和你谈谈我需要解释过去发生了什么。你是对的。很久以来我都没有在这件事上诚实。我——我不知道你是否是唯一真的考虑过这事的人。就连甘道夫都从来没问过……”
这很难。而索林没有让它变得轻易些因为他沉默不动。国王的双眼没有落在比尔博身上哈比人也无法让索林看着他——请求在他嘴边消逝。因此比尔博垂下头他的话始终岌岌可危地快要淹没在无法辨识的低语中。
“前一阵你曾问过我何时拿走了山之心”比尔博提醒索林。
就连那石头的名字都令比尔博痛苦。它代表着将他与索林分隔开的一切——它是都灵家族的荣耀、家族最贵重的财产和他们内心的形状。它象征着索林的宿命、他的病态和他的王位它象征着比尔博的背叛。
“在史矛革离开孤山后我拿走了它”比尔博轻声说。
他大着胆子瞥向索林看见国王在马鞍上佝偻着后背双手抓着鞍头像某个垂垂老矣的生物仿佛是整座孤山的重量落在索林肩上要将他压倒在地。比尔博的心在抽痛差点从马鞍上掉下来。
假如他跑到索林身边索林是否会允许他将脑袋放在他膝头索林会否抚摸他
“自从史矛革离开孤山”哈比人重复道因为他的话里已没有退路“山之心便一直在我手里。我发现并且拿走了它。我背着你和其他人藏起它”他立刻承认。“我猜出那是你曾多次提起的宝石因此我明白你有多看重它而它对你又是如何重要。我看见了它的美丽”比尔博低语着。“而我不作他想地拿走了它。”比尔博停下来咽了咽等待着随后又急切地继续说。“我害怕你会发现它我睡不好内疚和恐惧重压着我我对自己反复说山之心是按照合同该给我的那份但是我却无法说出口。”
比尔博等待着喊叫但索林的嘴没有张开。他等待着国王把他从马鞍上抓起来推倒在雪和泥巴融成一片的地上。什么都没发生。索林犹如雕塑般沉寂冷漠彷如山之心那样不可思议得美丽同时也令人恐惧因为他的拉拽对比尔博来说是无法愈合的伤口。国王挺直了背那重量还在但他正负担着就像他漂亮的头上顶着王冠。
比尔博眨眨眼雪花正在他脸颊上融化。
“当……当精灵和人类来到大门前要求得到他们那份宝藏而你拒绝时我明白山之心是结束包围和避免一场毫无意义战争的唯一机会”他拨弄着缰绳继续道。“我能够逼迫你与人类和精灵休战。我能够拯救你们免于挨饿。拯救你自己的疾病”比尔博说当索林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尽管他紧张万分但那些话依然清晰可闻比尔博咬住下唇。“在那时我只想让你们平安无事即使我不得不付出忠诚的代价。我的背叛是唯一保护你们所有人的办法。索林。在你失去理智远离你的心和那些关系你的人的时候我对你是忠诚的。”
比尔博不得不舔舔嘴唇。他舌尖感觉到嘴唇皴裂上面有一道道冰凉的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