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奇怪,皇宫都是皇帝的,他去哪里还需一个小小的婉仪过问?况且这地方还不是她的住所,莘凝犯了糊涂说傻话,在场几人除了季承风,却似是习以为常,并不觉此话奇怪。
这会儿容卓已经恢复冷静,碍于季承风在这里,他不能表现出对于莘凝的在意,只淡声问:“凝婉仪这是怎么了?”
苏文枝轻瞥一眼仍跪地垂首的季承风,主动上前,回道:“妹妹不小心崴了脚,正巧季太医在,便让他瞧瞧。”
容卓像是听见这话才发现还有个太医存在似的,不大高兴地看向季承风,打量几眼后,道:“季太医行医时间不长,在跌打推拿方面许是不精通,先退下吧。小冬子,去请李太医。”
跪在地上的季承风低着头,看起来很是恭敬,只见他赶忙收拾医药箱,没一会儿便匆匆告退了。
他前脚刚出庭院,苏文枝与霞云也出了屋,霞云还懂事地将房门轻轻合上。
屋内,容卓默默坐在莘凝身旁,盯着她受伤的脚踝出神,不知想些什么。莘凝看他表情严肃,也不敢问。
半晌,莘凝那直直搁在条凳上的脚终于麻了,下意识动了动有些发冷的脚趾头,她刚这一动,容卓也动了。
竟是坐到了方才季承风坐的那张矮凳上,像他刚进屋看到的那刺眼画面一样,用大手轻握住了莘凝的足跟。
动作本无多少区别,却因为人不同,莘凝觉得心脏跟着紧了紧,一种难言的羞耻感让她忍不住想要将脚收回来。
“别动。”容卓察觉她的动作,立即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莘凝这下挣不脱了,又见容卓将那被遗落的药油到了些在手心,猜测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莘凝更是难为情,忙道:“其实我好多了,都不疼了,不用再按摩了。”说着还抬了抬脚,示意所言不假。
“嗯。”容卓应声,手上动作却压根没停。
莘凝无奈,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灼热的指尖按揉于肌肤上,药油特有的气味在房中渐渐弥散,好似醇厚浓烈的酒香,有些醉人。
半柱香后。
“那个……”莘凝的两只手撑在身后,将身下的软垫抓得皱皱巴巴,“其实真不疼了,莫要揉了。”
容卓微顿,不抬头,继续揉按。
莘凝哭笑不得,再这么下去,她的脚一定会给揉秃皮的!
这人为何这般?
莘凝盯着容卓紧抿的嘴角,又将目光移到自己受罪的脚踝处,忽地,眉毛一挑,似是什么都明悟了。
嘴角微微弯了弯,趁容卓正投入的时候,莘凝猛地抽回腿,然后脚尖抵到了他的肩膀处,轻轻点了点。
这举动带了点挑逗的意味,容卓愣住。
莘凝确实起了逗他的想法,可是这地方毕竟不大合适,赶忙看似自然地收回脚,又用裙摆将其彻底盖住。
“我已经没事了,你看,真的不疼。”她说着抬了抬被纱裙遮住的腿,紧接着起身,在容卓略微紧张的目光中倚坐到了他的身边。
头靠着结实的胸膛,手指扒拉着衣襟,感受到身旁男子微乱的呼吸后,莘凝才挂着狡黠的笑意,故作委屈地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跟季太医什么都没有,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俊是俊,就是有点过于阴柔了……”
莘凝一边玩容卓胸前的衣襟,一边絮絮叨叨地表衷心,倏然,那一直作乱的指尖被一只大手紧紧捉住。
随后头顶传来略带喘息的低沉嗓音:“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子?”
莘凝一听嘴角扬得老高,这人真是……可爱!
“我啊,自然是喜欢面冷心热,高大威猛,器大……呸!”莘凝微抬头,忽略方才那句胡话,盯着容卓坚毅的下巴说:“像你这样的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