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的事业谁来继承?能活下来一个,就多一份希望。”
如此,他才在家人的活动下出来了,只是回家后有些沉默寡言,江母还以为儿子被吓到了,日日炖了补品送来。
何云旗也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还跟何明哲探讨了一回。
何明哲也感慨了一番:“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英雌人物,这个秋瑾在牢里无论如何严刑拷打一个字都没有说,只留下了‘秋风秋雨秋煞人’七个字。”
何云旗心中悸动,秋姐姐这是打算英勇就义了。
此事事关重大,不是何明哲能过问的,他也是从同僚口中得知的。他听到这七个字的时候,心中似乎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现在的情形可不就是“秋风秋雨秋煞人”嘛。
“你怎么对她感兴趣了?”何明哲疑惑地问女儿。
何云旗说:“现在学里都在讨论这件事呢,所以就想问问。”实则心中担心死了。
何明哲道:“现在朝廷对厌恶这种事情,恐怕一个绞刑跑不了。”
然而,没过几天,处决就下来了:砍头。
好似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顿时引起了惊涛骇浪。以往女子判了死刑,最重的就是绞刑,要当街斩首女子这种事,自开朝一来从来就没有过。
听到消息后,何云旗拉着江千山说:“你带我去见秋姐姐最后一面。”
江千山想都不想就拒绝了,“那种地方不是你能去的,好好在家待着。”
何云旗眼里噙着泪,“我与秋姐姐相识一场,她要走了,我总要去送她一程。”
良久,江千山开口道:“我听说是在山阴县行刑,到时候咱们乔装打扮一番过去吧。”
行刑当日,秋瑾身穿白色汗衫,外穿原色生纱衬裤,脚穿皮鞋,并钉有铁镣,她双手反缚,淡定地身赴法场,让人以为她上的不是法场,而是一个贵夫人在逛首饰铺子。
在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何云旗,其他人都是神色麻木的来看热闹的老百姓,只有她一个身量较小的,所以格外招人眼。
秋瑾皱了皱眉,这法场岂是她这种小姑娘来的地方,若是看到了血被吓到了怎么办。等看到何云旗身边的江千山之后,就明白了,定是这个小姑娘硬要来,来送她最后一程。
她承她的情。
冲着何云旗笑了一下,秋瑾就再也不往这个方向看了。
何云旗时刻都在盯着秋瑾,她那一笑她也看到了,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等到行刑的那一刻,江千山死命地捂着何云旗的眼睛不让她看。
何云旗把着江千山的手,下唇都被咬出血来了。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感到自己力量的渺小。
行完刑,官府的人都撤了,何云旗还想等着给秋瑾收尸,却见有几个老百姓却没有走,不仅没有走,手里还拿着馒头。将馒头递给刽子手,刽子手将馒头沾满鲜血递过去,另一只手摊开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拿馒头的人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钱递过去,那刽子手不耐烦地将人血馒头扔过去,他还要做下一单生意。
不一会儿,刽子手就赚了好些钱,也顾不得手上沾了人血,拍拍怀里鼓囊囊的银子,拎着大刀走了。
何云旗不解:“他们这是做什么?”
江千山道:“有的地方说,人血馒头可以治痨病。”
何云旗气得眼睛都红了:“她为了这些人能过上好日子,赔上了自己的性命,可这些人竟然等着她死好吃人血馒头,真是没有人性!”
江千山道:“老百姓愚昧,才是最大的障碍。”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何云旗刚想上前,却被江千山拽住了胳膊:“快走,有人监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