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说话的声调会变高我觉得有些苦涩、又有些开心。三伯叹了口气“算了Tyelpe还小。”
“我很早之前就成年了。”我瞪了三伯一眼。
“那就表现得像个成年人的样子。” Curufinwe尖刻地说。我还想说些什么回击的话但是对面突然传来了声响。三伯做了个手势后排的弓箭手无声地举起了弓我的手握上了剑柄。慢慢地一小队人马出现了我们的视线里。
“堂亲……你的欢迎让人印象深刻。”
是Findarato。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明晃晃的仔细一看明明身上披着的是一层死气沉沉的暮色。他们说我小的时候如果看到长得漂亮的男性和女性会说“像三伯一样漂亮”。因为漂亮的东西都是相似的美丽的眼睛有相似的弧度茜玛丽尔散发着和圣树相像的光芒。但是我对Findarato的五官和身形反而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他有一种符号般的美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战争和绝望之外、还可以期待的所有事物的总和。我以为这些东西所有的早就被我们抛在海的对面或者和那些Teleri的尸体一样沉在海底了。当然同时他着装繁杂精制和我们这些北方的逃亡者鲜明地对比着。
Curufinwe似乎对这些对比丝毫不在意。他少见地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不过我能看出他眼中的那种看到了猎物般的兴奋。
三伯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Findarato为什么收留我们”
“他欠我一条命。”
“只有这样吗”
我的父亲没有回答他朝Findarato的方向前去了。
第一纪元456年的Finrod是半个鬼魂这件事我后来才意识到。纳国斯隆德的白日金碧辉煌微光通过穹顶侧围的玻璃窗和露台的入口铺设而下每一层的灯盏都被点亮每个灯台的表面都经过精细的雕刻与打磨——大概是矮人的手艺——折射出淡金色的光柔软厚实的地毯从顶端的宫殿铺到下层的最深处。其中最吸引我的是一处回廊它悬在半空中连接着最顶层的议事厅与第二层的大厅和图书馆。因为角度和镂空花纹的设计不同的时刻会在石墙上投射出不同的图案有艾尔达最喜爱的双树还有冰川中行走的零星人影。当然完成这样的设计对于辛姆拉德的工匠而言丝毫不成问题只不过在辛姆拉德没有人关心这些。实用价值永远是被首先估量的我们铸造刀剑研究砖块中砂浆、黏土和石灰的比例唯一的装饰是Feanaro的家徽。
但是夜晚灯火熄灭之后冰冷的石材占据了主导隐秘的洞穴之间依靠风相互连接它把脚步声从一个洞窟中带走把细碎的交谈声灌进另一个洞窟。这些脚步声和交谈声不是来自于人而是来自于洞穴本身这些石壁从我们每个人的灵魂里抽走了一些东西再将秘密倾吐出来死物获得生命活物陷入死寂。纳国斯隆德的夜晚不是安眠而是暂时的死亡。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我因为这种可怕的阴森彻夜未眠总能隐约听到女性断断续续的歌声直到早上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梦到我在北方的战场一转身就看到二伯没入恶龙喷吐出的火焰中他的面孔开始扭曲又变成了大伯、四伯和我最不喜欢的小叔的脸。
提里安和佛米诺斯的人都说四伯的脾气恶劣但四伯对小时候的我最好从来没跟我发过火和父亲吵架的时候我会躲在四伯家伯母会做许多好吃的点心给我。大伯我也喜欢他是我们所有男孩长大之后想成为的样子。二伯很不擅长对付小孩子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比Curufinwe早结婚那么多年Feanaro家的第三代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和我年纪相近的小叔们总是谋划着各种恶作剧还好每次总有胡安站在我这边。——他们都还活着吗我不知道。精灵可以感知到亲人的死亡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这个能力。听说Feanaro死的时候Nolofinwe正在和Iri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