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云经亘的手一顿,细软的睫毛盖住眼眸没有做声
好半响,他才道:“不是...”
我想了想,当初也是我承诺过他等他身体好了就放他走的,我也以为这些日子的相处足够让他软下心来。
科举的日子愈发临近,谁也不愿表露心意的捅破这层窗户纸。
“这院中怎么孤零零的种了这单单一棵树?”云经亘单薄的身影站于院中的树下,墨色的长发随着仰头的动作飘下
“是娘亲种的梨树。爹把它当宝一样的看着,小时候我爬上去折断一根树枝被捆于树下吊了三天三夜。”
“怎对你一个女孩如此苛刻”云经亘微蹙眉的转过头来看向我
轻笑一声走上前去贴住他的后背,“所以我皮糙肉厚,天不怕地不怕。爹也不过是换种方式磨炼我罢了。”
“那你双亲现在?”
闻言我顿了顿,扬起温柔的笑道:“娘亲、去了很远的地方,爹不放心,找她去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沉静的气氛弥漫在这方院子。
“科举完毕了,我会来找你的。”半响,云经亘的声音坚定有声砸进我的心里
我笑了笑没有做声
“夜凉了,进屋吧,这梨树结果还有段日子,到时候结出来的第一个甜梨我拿给你吃。”我犹豫的将我的真心抛出摆在他的面前
而云经亘只是轻轻应了声,便没再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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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中拎着半袋梨,还有一包药。明日就是科举的日子,梨子是给云经亘准备践行的特产,而这包药,也是我给他准备的。
我以为我足够大方到放他走,临近这天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的坐立不安。
在屋内踱步思考良久,还是准备了这包迷药。或许云经亘会怨我,会恨我。
看向紧闭的门扉,我犹豫不决起来。
空气中有微甜的凉风吹过,我的意识开始朦胧起来。模糊中我看见个黑影从屋内钻出一闪而过。
“云...经亘?”意识昏沉过去前我只能唤出这个名字,黑影明显的一怔,随后没有停留的离开了。
...
等到我清醒过来,手中还是那半袋梨,还有那包药。
无奈的苦笑一声。
好歹,让我把这梨子送出去啊。
询问了寨内的所有人,他们都只是说没有看到云经亘是如何离开房间逃出寨子的。
我恍然过来,云经亘或许是会轻功的,正如那晚我所见到的般。终究是我没看出他的深藏不露。
云经亘走了后日子还照过,下山劫财的时候坏人多劫点,好人少劫点。秉行着我一贯的职责。
突然有一天,皇城内播了骑兵下来,听周遭的人说是要肃清官道,重新整顿,如此消息惹的寨子上下惶恐不安起来。
附近的几个小山贼团伙已然被制裁,就算我这寨子处于高处易守难攻,也难以抵挡皇权的兵力与数量。
只是那些官兵的做法细节与那日我同云经亘在篝火旁商谈的竟是一模一样,我想或许是巧合,或许是云经亘已经中举,为了讨好皇上献出的计谋。
最终我遣散了寨子内贪生怕死的人,只静静等待官兵的到来。
那天,高举火把的士兵如焰狮,吞噬了整座山,向着山寨逼近。火色染红了半边天,我没有反抗,不如说已然准备好赴死的心情,不想再伤及无辜。
浩浩荡荡的官兵围住了整座高寨,厚重的寨门主动打开,士兵涌入,长矛架于肩颈,我半跪与泥地上。
铁甲胃的士兵围成圈的人群中走出一个人,黄袍加身蟒龙缠绕,一双干净的格格不入的皇靴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