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久经沙场的将士看了都觉胆战心惊。
有见过裴落青的贵女说，隔着老远，都仿佛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也有仰慕英雄的少女细声争辩：一将功成万骨枯，他那样的人物，自然与旁人不同。姐妹们便一起唬她：边关贫瘠苦寒，还时有燕军侵袭，嫁过去被风沙摧的人老珠黄都算好了，就怕落在那群蛮人的手里。他们对裴将军恨之入骨，只怕会将愤恨全都泄在裴夫人的身上，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呢。少女叫这想象吓住了，绢帕捂了嘴，不敢再提。
柳书意听着种种传言，心里一时也生出些对前路的迷茫。
其实两年前，她是见过裴落青一面的。
那是个蝉鸣风清的夏日，裴落青陪同他的父亲前任镇远大将军来拜访柳父，他们穿过回廊前往书房的时候，柳书意正带着莺语坐在中庭的梨花树下看书。
听到脚步声，柳书意从书卷后抬起头来，与裴落青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那是个劲瘦高挑的年轻男人，五官虽生的俊朗，却掩映不住一身冷戾的杀气，发色玄黑，眼珠也乌沉沉的，在阳光下犹如一池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随意的扫了柳书意一眼，便转开了目光，只是那眼中的冰冷，让柳书意在炎炎夏日里也打了个寒颤。
那时她想，这个人她一定有多远就躲多远。
只是世事难料，兜兜转转间，自己竟然要嫁给他为妻了，饶是柳书意这样胆大的性子，也不禁有些忐忑不安，她向父亲诉说了自己的担忧，父亲却笑眯眯的宽慰道：落青是个好孩子，爹爹不会害你，你也莫要为了旁人那些的传言冷待他。
也是在那个时候，柳书意才知晓，父亲并不是不关心她的亲事，而是早在之前便与裴老将军商好了秦晋之约，只是那时边关战事又起，老将军过世，裴落青守孝，这才将亲事拖延至今。
想来可笑。裴伯伯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父亲是个文质彬彬的翰林编修，原该是不同世界的两人，却因为几次巧遇，一见如故引为挚友。反观自己，与莺语从小一同长大亲如姐妹，却被她害的家破人亡。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
是了，白首如新，倾盖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