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跟在不远处的嘉瑞才跑上来:风春,你怎么全交了!他一跺脚,唉,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啊他要掏他的钱包,我得跟你分啊,你一定得收!
嘉瑞是吃准了他不会要。蒲风春好笑看了他一眼:一共三万七,不算你零头。剩下的一人一半吧。
嘉瑞讪讪捂着袋。
但有些东西,本来就不该捂。或者说,早晚捂不住。
十几个问题还能勉强称之为情趣,几百个问题就成了折磨。
蒲雨夏答得嗓子疼,抽空泡了杯水,干脆席地而坐。她化身答题机器,无论听到什么,都能面不改色。
下一个「蒲风春」轮上来,问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地方?
蒲雨夏保持面无表情,胸。呵,肤浅的男人。
上个月有天,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为什么一个都没接?
她重复:手机静音了,没注意。
昨天,你为什么看了吴钦这么多眼?
才发现他原来这么高。
我喜欢你穿那条黑色鱼尾裙。与其说是提问,不如说是「蒲风春」的抱怨,为什么我夸过一次你就不穿了?
压皱了,懒得打理。
我和嘉好,你选谁?
你。
我和蒲戒刀,你选谁?
你。
谁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
谁是你最爱的人?
蒲雨夏叹了口气。她答:我自己。
人总更爱自己。但真情的可贵之处不就在于把对方放在自己之前吗?
蒲风春独自走在街道。天下微雨,如织薄网,将希冀困住。行人零星,连车也少了些。
但之所以可贵,又因为其稀少。因为它万中无一。
他何以自信认为,这样的好事会落在他身上呢?他自问,难道自己就真的做到了吗?
也许他抬起头,看城市房屋鳞次栉比。方方正正,像一个个小盒,住着无数多样的家庭,无数对悲喜恩怨的恋人。
他们确实不合适。明明互相了解,却又不肯为对方改变。就像他从前不肯回家,而蒲雨夏不愿出来。尽管他们尝试做出改变,但毫无疑问对方的生活方式,他们都无法长时间地忍受。
何况,她早就想离开他。
蒲风春想:到时间了。
已经足够了。
他拨出电话。这一次,竟然瞬间接起。
喂?对面的女声有点嘶哑,好像是某种新的性感,你要回来了?还在医院吗,我来接你。
不用了。他转进公园小路,轻抚过团簇的金合欢花:稍纵即逝的快乐。而后向深处走去。
他说:今晚不回来。
她以为自己不会提问,但好像是被那些「蒲风春」感染了: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她看着后面依旧漫长的队伍,在某一刻,开始逐渐溃散。
没事。他说,暂时散散心。又说,那我先挂了?
蒲雨夏慢慢放下手机。眼前的「蒲风春」,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他」的身体更加透明,好像能量要消耗完毕。
「他」跟着坐下,后背靠上墙,离她很近。「他」问:我对你来说,不可或缺吗?
但这一次,还没等她回答,下一个问题就接踵而至:你真的在乎我吗?
你爱过我吗?他伸出手,几乎要碰到她的脸,还是只想靠我来逃避孤独?
我醒来那刻,他说,很想见你。
在最后一缕幽魂飘散时,外面下起了大雨。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却扑了空,只有耳朵抓到了嘈杂的雨声。
她突然想起来,那几年,他们远没有这么和平。她摆脱了宋子真和李清月,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