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他已经进入恢复阶段,只是除了医生护士和护工,谁也不肯见。
他的窗帘总是拉着,只留一条缝。她趁机进去,他就狠狠把枕头扔过来:出去!摔过一次塑料花瓶,摔过盒饭,还摔过他的耳机。
而后继续靠在床上。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宝相找来了心理咨询师,但他从不接受。医生含蓄地表示:家属还是要尽量注意他的心理问题。他们接收过类似的病人,好不容易救回来,得知自己下半身彻底瘫痪,一时无法接受,竟冲动寻了死。
是某天护工有事,他翻身下床摔到地上。蒲雨夏冲了进去,想把他扶起来。他试图推开她,却因为借不到力又要注意收手,反而像条被按上砧板扑腾的鱼。
她又在哭。可这次,他的眼里是赤裸的审视和怀疑。他的心里有无数问题,无数猜测。但他都一一按了下去,只平淡说:扶我上去吧。
他的伤像一把锁,把本决心分离的两个人,重新束缚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