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声声叫着,但是严觉没有看她,他的睫羽覆在下眼睑上,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合了眼。
映入时洛温眼帘的就是他平静又淡漠的神情,任她宰割的姿态。
她不由得想起她来这里的原因,想起严觉下午与另一个人愉快轻松的气氛,他面朝着那个女子柔声交谈,而他面对自己却是这样冷漠和忽视,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无法激起他一丝波澜。连恨意都吝啬给予。
这是她怒火的根源。很幼稚也很可笑。她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生气的,但就是生了很大一通气,气到她恨不得就在床上弄死严觉,她只想听他求饶,听他服软。他却不肯。
是他自己犯贱。她说过的,他是她的狗,他得一直仰视着自己才是。
这么想着,却始终说服不了自己。仿佛心尖扎了一根刺。她意识到严觉很不喜欢她,虽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严觉喜欢自己,也不稀罕他的喜欢,她从头到尾都是想让他生气,希望他痛苦。也许严觉真的如她所愿她会很舒畅,但是结果什么也没有。
无视即是最大的轻蔑。
严觉一直都醒着,不管时洛温怎么插入又拔出她的性器,又怎么把精液射进他身体深处,他都没有睁眼看她。就算女孩儿动作变慢,近乎讨好般地动着,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低,他也没有回应。
在她发泄完愤怒,开始不甘,沮丧后,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胯下的严觉身上了。
而一只冰冷的手触上她的脸,带着茧和深深浅浅疤痕的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她视线移向手的主人,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望着她,依旧是那样清明的眼神。
他的嗓音低哑得辨不出原来的音色,但是音调却轻柔。
他问她:“哭什么?”
时洛温才发现她居然哭了,哭得比omega以往高潮时还厉害,眼泪流了满脸,下巴上都是湿的。
眼泪都滴在严觉身上了,难怪严觉会看她。
她想说没什么,她才不想哭,关他什么事,又不是为他哭的,或者狠狠地操他,操得他说不出话,让他哭得比自己更狠。但是她最终什么也没做。
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嘴巴会随着他的问题张开,说出了自己不想说的理由。
“你今天,今天下午,到底和谁一块出去了……”时洛温的声音是哽咽的,听上去实在很丢人。
严觉没有立刻回答,他用舌尖顶了一下上颚,似乎憋了一句什么话回去,才慢慢开口。
“是医生……你看到了吗?”他一边说,手上一边给时洛温擦满脸的泪水。
“你朝她笑了。”
“没有。只是说了一些治疗的事,”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别哭。”
时洛温圆滚滚的杏眼含着泪水,纤长的睫羽上都缀着晶莹的泪珠,眼眶殷红,像是在这儿受足了欺负。也不知道不由分说压着他操的是谁。
“严觉……”
“嗯。”
“你是我的。”
“嗯。”
“不许无视我。”
“好。”
他摸了一下她湿滑的脸,说:“别哭。”
明明自己做了坏事,还哭得这么可怜。
时洛温握住严觉的手腕,嘀咕了句“好冷”,然后用两只手捂住他的手。
“疼不疼?”时洛温问。
“你说呢。”
那应该是疼的。她本来就是想让他疼。但是他不疼她觉得不爽,他疼了她也不开心。
她只能威胁道:“不许惹我。”
说完还干巴巴地补了一句:“你睡吧,我给你上药。”
退出来时时洛温动作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