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白思远被严厉的训斥吓得汗毛倒竖,恍惚间都记不住方才自己的失言,连忙低声回话:“是。”说完后抬起右手用力抽在自己脸颊上,抽得脸陡然歪向另一边,麻木的肿痛还没来得及蔓延开,左边的手机械性的抬起来,狠狠扇在左边脸颊上,将被抽歪的脸再次扇回原位。
“啪!”“啪!”
“啪!啪!”
清晰而沉重的耳光声回荡在偌大的书房里。
白思远打的并不快,可每一下都是十分力道,在严厉而冷酷的父亲面前,对自己留有余地意味着不服管教,会被加以十倍的责罚。
他白皙英俊的脸颊渐渐地被手掌抽得通红,炙热的皮肉慢慢均匀的肿胀起来,红得发亮。他下午本来就被宋董事长狠狠扇了一耳光,牙缝似乎都被打松了,如今又用力的自罚,脸皮也痛,牙也痛,嘴角撕裂的伤口很快被再次扯开,口腔中再次溢满了熟悉的血腥味道。
“啪!啪!”
白思远机械的左右开弓狠狠扇打脸颊,仿佛抽得不是自己的脸一样,下手之狠,瞧着触目惊心。
宋董事长冷眼旁观,待自己儿子抽了二十来下后,才不悦的训斥:“好了,继续说吧。”
“谢父亲罚。”白思远艰难的挪动着嘴唇,尽量吐词清晰的回话,他的双颊又涨又痛,疼得他眼眶红了几分,却不敢掉下泪来。
苏宸打他的时候,他是被允许哭泣的,而且眼泪大多数时候都能换来弟弟的怜惜;而在父亲面前,落泪是软弱的表现,不仅得不到丝毫怜悯,反而会遭到新的责罚。
“沈……沈书平说,白蔓文的墓被大水冲毁了,希望我能回去一趟……修缮墓地……我拒绝了他……”白思远被抽肿了嘴,说话的速度慢了点,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和隐瞒,“他说,妈妈窃取了白蔓文的作品——晨光——还逼死了白蔓文……”
“啪——”宋董事长狠狠拍在书桌上,满脸怒容,“胡说八道!”
白思远被吓得颤抖了一下,不敢再往下讲。
“他要在明月的画展上闹事,你知不知情?”宋董事长很快控制情绪,恢复冷静。
“不,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一定会阻止他。”白思远慌张的摇了摇头,心中害怕父亲不肯相信他。
父亲本来就不爱他,如果认为他会做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他在家里的处境只会更加进退维谷,举步维艰。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明月的画展上?”宋董事长一双鹰眸仿佛能洞穿人心,似笑非笑的,高高在上审视着脆弱的儿子。
白思远心下一“咯噔”,一股绝望浮上心头,宋太太不喜欢他,所以他平素也尽量不会出现在宋太太眼前,现如今,沈书平在画展上闹事,他又这么巧合的出现在画展上,很难不被怀疑是去“看热闹”的。
他如今非常非常后悔,为什么不直接去爬山,为什么要和小宸去看那副名为《晨光》的油画!
“是……是小宸,约我去的……”白思远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无力的辩白着。
“我再问你一遍。”宋董事长显然一点也不相信白思远的话,语调愈发冷冽,“你知不知道,沈书平,会出现在画展上?”
“不!我不知道!”白思远拼命地摇着头,哀求的目光望着父亲,“我真的不知道……”
“哼。”宋董事长站起来,从容的走到一旁的高尔夫球桶里,挑出了一把趁手的球杆,冷冷的训斥,“你和那个死去的女人一样,满口谎言。”
白思远的心被这句话打击的千疮百孔,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他到底要怎样才能取信父亲,这么多年来,父亲对他的信任,难道还抵不过一个外人?
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哭,他觉得自己这一生简直就是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