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玩弄权术的人,也是这个天下最心软、最不忘旧情的人。他还记得当初在宁陵太后如何依偎着元帝的尸骨,度过那个漫长的、沉寂的夜,也记得太后伏在床榻之上、在他的顶弄之下难耐地呻吟……
那时的太后是真实的,现在的太后是虚假的。
太后漫长的戏终于演完了。
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连他自己都觉得疲惫。
芦荻察言观色,说:“陛下,要是累得厉害,不如咱出宫玩玩儿?”
太后笑笑,问夏侯烈:“将军,外面那么多人,你可有把握护我周全?”
夏侯烈回过神,面无表情道:“末将遵旨。”
太后眉心一动。
这次出宫,夏侯烈整个人显得硬梆梆的,一点都不像过去那个走马观花、意气风发的鲜卑少年郎,不过太后就喜欢他这样。当初夏侯烈在他面前坦坦荡荡地说他根本一点都不想来,只是因为他的叔父威胁他,不得不入宫“献剑舞”。他喜欢的就是夏侯烈眉宇间的傲气和桀骜。
太后带着他到处玩儿,哄他开心。
夏侯烈脸色渐渐地好了起来。
太后逗猫儿似的挠了几下他的下巴,笑道:“看你,这么难讨好,我用了多大的功夫你才笑了这么一下啊!”
夏侯烈喉结动了动,别过脸去,小声道:“陛下,别开我玩笑了。”
太后笑吟吟地道:“将军,我还想请你做一件事,不知你肯不肯答应?”
夏侯烈道:“陛下尽管吩咐。”
太后在他耳边,暧昧地道:“我想和你一起去听戏,只有我们两个人,谁都不许跟着。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