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靠近金龙殿便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氛。
附近的暗卫增多了,禁卫军也守在金龙殿旁,似乎有什么将一触即发。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裴如玉脚步一顿,缓缓朝金龙殿内走去。
宫殿内也站满了守卫,正前方的皇帝背对着他,而皇帝的右侧则是郑太尉以及……被绑缚着的莫宵。
裴如玉心中一沉:“……陛下。”
皇帝没有转身,倒是郑太尉大声斥责道:“大胆罪民!见了陛下还不速速跪下!”
裴如玉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唤道:“陛下,时辰不早了,该用晚膳了。”
“你!”郑太尉火冒三丈。
然而皇帝却挥了挥手,淡声示意:“好了,是我许他不跪。既然人来了,便说正事。”
“是,陛下。”郑太尉叹了口气,去一旁扯开了莫宵嘴里的毛巾。
莫宵披头散发邋遢不已,简直不成人形,刚能开口便爆发出一阵嘶哑大笑:“哈哈哈……裴如玉啊裴如玉,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当日你刺我一剑,得亏我还有最后一粒保命神药,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垫背!”
郑太尉踹了他一脚:“少废话。”
莫宵吃疼地“嘶”了一声,愤恨道:“我都说了他就是覆水阁阁主!之前的暴乱也是他策划的!他亲口说过要扳倒皇帝!覆水阁现在甚至暗中还有人数不少的军队,这几点还不够他死吗?!你们到底在等什么!他武功很厉害,快杀了他啊!”
“聒噪。”皇帝终于动了,将守卫的佩剑一抽便割破了莫宵的喉管,“真是脏了朕的地方,带下去吧。”
押着他的守卫冷汗直冒:“是,陛下。”
整个金龙殿中顿时陷入沉默。
半晌,郑太尉硬着头皮说:“裴如玉,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来人,抓住他!”
裴如玉不躲不避,任由守卫们将自己包围,眼神森冷:“一个疯子的话也能相信?”
郑太尉被他的眼神骇了一下,顿时有些说不出话。
“哐当”一声,染血的剑被仍在地上。
皇帝缓缓转过身来,嘲讽的话语冰冷至极:“你有没有被污蔑,朕本身不就是最好的证据么?”
“多么容易察觉的事情,可笑朕从未怀疑过你,”锐利的鹰眸如刀锋般闪着冷光,江盛徐徐向他走去,“裴如玉,看着朕被你耍得团团转,很有意思?”
方才还临危不惧的男人瞬间变了脸色,裴如玉咬牙:“陛下……这或许是误会。”
“还能有什么误会?!你还在给朕狡辩!”皇帝勃然大怒,口不择言,“肏朕肏了这么多回,你下面那根东西就是化成灰了朕也认得!”
满室鸦雀无声,郑太尉和一众守卫头都不敢抬,均是一副装聋作哑的表情。
江盛眼含恨意:“从前、从前不过是太相信你,所以那么多巧合朕也不去在意,如今……”
看着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睛此时全是仇恨,裴如玉这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千刀万剐之痛,他脸色灰败:“陛下……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
“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辱朕,这就是你的真心?”皇帝衔悲茹恨,字字泣血,“还是你以为,覆水阁阁主所做之事,全然不用你裴如玉负责?”
“我没有!”裴如玉忽然暴起打倒了碍事的守卫,激动地站到皇帝面前想要去抱他,眼眶都湿透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江盛,你别……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啧。
又哭了。
给这混蛋长长记性,倒还把老子弄得心疼死了。
江盛避开了他通红的眼睛,退后一步冷冷道:“别碰朕。”
裴如玉悔不当初,但此时已毫无挽救之法。他失魂落魄地